第十章
10.
五年後，納斯達克。
唐氏集團的股票程式碼出現在那塊著名的巨幕上時，我伸手敲響了那口銅鐘。
慶功宴設在江城總部頂層的空中花園，我穿著一襲定製的紅裙，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裡。
五年前那些在訂婚宴上看我笑話的人，如今弓著身子朝我舉杯。
父親站在不遠處，手裡攥著一杯沒怎麼動的紅酒，眼眶有點紅。
我走過去碰了碰他的杯子，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酒會中途，露臺上的風很大。
我走到欄杆邊透氣，手機在手包裡震了一下。
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
“綰綰，我在獄裡表現好，獲得減刑今天提前出獄了。聽說你現在過得很好，我不奢求你的原諒，只想在江城那個老公寓樓下再看你一眼，哪怕遠遠一眼就好。”
看完這行字，我冷笑了一聲。
手指點了刪除，順手把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推開玻璃門走回宴會廳的時候，父親迎面走過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有什麼麻煩事？”
我挽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
“沒事，外面風大，吹進了一顆小沙子，已經沒事了。”
父親看了我兩秒，沒有追問，拍了拍我挽著他的那隻手。
宴會廳正中央掛著唐氏集團的巨幅Logo，燈光打上去，金燦燦的。
宴會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我獨自驅車回到半山莊園。
車停進車庫後，我沒有立刻下車。
靠在座椅上，透過全景天窗看著頭頂的夜空。
星星很密，一顆挨著一顆，亮得不像話。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這雙眼睛差點永久失明，在八角籠裡被打到視網膜脫落，後來又在那個法式餐廳裡對著一群嘲笑我的人重新睜開。
現在，它們能看到納斯達克的鐘，能看到父親欣慰的笑，能看到異國街頭的暮色，也能看到深夜車庫上方這片乾淨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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