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一個月後，海外分公司的辦公桌上，筆記型電腦彈出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唐氏國內法務部，標題寫著“陸川案及林氏關聯案終審判決書”。
江城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決：陸川因犯敲詐勒索罪、詐騙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並處罰金一百萬元。
林菀的父親因職務侵佔、行賄等多項經濟犯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兩個數字，乾乾淨淨地釘在螢幕上。
我合上筆記型電腦，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郵件附件裡還有一份調查報告。
法院判決陸川退賠敲詐的一百萬，可他名下早已沒有任何資產，林家破產後林菀也無力承擔連帶責任。
報告最後一段寫道，陸川的父母在老家得知兒子犯下重罪後，承受不住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和催債人的騷擾。
連夜賣掉了自住房替兒子還了部分罰金，然後搬回了鄉下的老房子。
從此斷絕了和陸川的一切聯絡。
那個處心積慮想往上爬的男人，最終連自己最本源的退路都親手斬斷了。
助理敲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唐總，林菀那邊也有訊息了。”
“說。”
“有人在江城偏遠郊區的黑作坊裡看到了她，就是那種不需要身份證登記的加工廠，踩縫紉機。”
“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手上的水泡破了又結痂，為了一個幾塊錢的劣質盒飯，對工頭點頭哈腰。”
助理說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就是......跟當初那個在訂婚宴上穿高定禮服、讓人給您脖子上扣項圈的林大小姐，實在不像同一個人。”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澀之後有一股醇香慢慢散開。
“她當初把別人踩在腳底下的時候有多快活，現在就有多難熬。”
助理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我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繁華的國際化都市。
轉過身，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下午和那幾家海外大型醫療機構的談判資料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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