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放心阿姐,之前她溺水,反覆發燒實在危險,不過現在的阿姐和以前不一樣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像之前一樣危險。
蘇傅州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道:
“沒事的,你姐只是力竭了,睡一覺就好了,等下我去找大夫過來看看,開些驅寒的藥,沒事的。”
看著林祈安眼裡還有擔心,他不得不道:
“岳母也還在家裡等著你,你別讓她擔心 。”
林祈安才反應過來,家中還有母親在等候,他乖乖的點頭道:
“好的,姐夫。”
便跟著蘇父一起去了廚房打水去了。
天己經黑了下來,蘇傅州點了一盞油燈,提著油燈,抬步出了蘇家,往前一點去請大夫去了。
村大夫離他家挺近,蘇傅州快走了沒多久,便看見一座老槐樹下搭著一間低矮藥鋪,一位七旬老人正在裡面。
他滿頭銀白粗發用灰布帶隨意束起,鬢邊碎髮垂落,臉上溝壑縱橫,眼角堆著細密皺紋,一雙眼卻清透有神,不似尋常老者昏濁。
粗布短褂洗得發白,袖口磨出毛邊,手指佈滿老繭,指腹帶著常年碾藥留下的黃褐色藥漬,身量微駝。
這便是村大夫—劉二公,村裡人人都敬重的老大夫。
他小時候,但凡有點頭疼腦熱的,基本父母都是找的劉二公。
就是之前那場怪病,劉二公見識有限,幫不上忙。
便讓他父親往鎮上或縣城裡請醫術精湛的大夫看看,可那些大夫也看不出什麼來。
天黑了,劉二公藉著油燈在搗鼓著一些藥材,蘇傅州看見他,腳步匆匆上前問好後並道了來意。
劉二公也不拖沓,聽到蘇傅州說他娘子掉進水裡了,他救了上來後就昏迷了,當即起身。
往櫃檯上拿了一隻陳舊竹藥箱,箱角磨得發亮,挎在身上便步履緩慢卻很穩當的隨著他一起回到了蘇家。
林祈安剛剛沐浴完出來,頭髮是乾的,沒有洗頭髮,他心裡記掛著阿姐、母親,洗得格外快。
十歲的孩子身形清雋單薄,套上蘇傅州七八歲兒時讀書的青布儒衫竟剛剛好。
衣長堪堪落到小腿,肩寬窄窄貼合他尚未長開的肩頭,不松不垮,袖口剛蓋過一截手腕,露出細白骨節。
腰間素布腰帶輕束,恰好收住纖細腰肢,沒有多餘晃盪的布料。
舊衣洗得溫潤泛淺,領口貼合脖頸,襯得孩童眉眼斯文秀氣,一身書卷味恰到好處,彷彿這件儒衫本就是為年少的他量身裁就。
蘇父正在廚房把熱過的飯菜乘他了一大碗,他原本不想吃的,奈何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的叫了出來。
看著蘇父遞過來的飯菜,他雙手接過,門口傳來聲響。
二人循聲望去,原來是蘇傅州帶著村大夫回來了。
林祈安站了起來,蘇父摸了摸林祈安的頭,把他按坐回凳子上,把他當成孩子一樣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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