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公離家裡近,蘇傅州請回來時間也沒多久,心裡沒確定母親幫妻子洗好了沒?便不敢貿然帶人進去。
他正想開口讓劉二公在院子裡稍等一會時,便看見從廚房裡走出來的父親。
有了父親的招呼,蘇傅州便回去檢視情況。
外間浴室裡。
剛剛,在兒子出去後,蘇母只能無奈的自己幫兒媳解開最後一件溼漉漉的衣物。
把昏迷的兒媳固定好,把旁邊溫熱的洗澡水倒進浴桶裡,幫著兒媳沐浴。
兒媳身體被熱水包裹著慢慢回溫,終於不再冰涼了,溼透的頭髮也被她洗好,正慢慢擦乾。
水還是熱的,再多泡一會也沒事,她一邊幫兒媳較幹頭發,一邊心裡琢磨著等下一個人怎麼把兒媳抱出來,擦身子?
這時,便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這是州兒的腳步聲。
蘇傅下意識的進入臥室沒有發現妻子與母親,他連忙折回外間門口,向浴室裡面問:
“母親,幫娘子洗好了沒?”
還在幫兒媳絞頭髮的蘇母無奈的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的道:
“剛剛洗好,你不進來幫忙我怎麼幫兒媳擦身子?”
門口的蘇傅州聞言,反應過來,擱那那猶豫著,沒有馬上進去。
妻子始終和他保持距離,他貿然進去不太好。
遲遲沒等到兒子進來,蘇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兒子和兒媳還能有結果嗎?
她語氣不由加重道:
“快進來幫忙,等一下水涼了就不好了。”
聽著母親話語間的催促,蘇傅州終是抬步進了裡面。
繞過素靜屏風,便看見溫熱的水漫過妻子的鎖骨,熱水瀰漫的霧氣裹住整間浴室。
妻子失了全部力氣,綿軟地歪沉在浴桶裡,烏黑長髮被母親較幹散在浴桶外面,大半截身子泡在熱湯裡,只餘蒼白臉頰浮在水面。
長睫垂落,緊緊闔著眼,毫無知覺,唇瓣失盡血色,泛著淺淡青白。
西肢軟得像抽去筋骨,胸口起伏極輕,呼吸細弱得幾乎看不真切。
整個人靜得像一捧沉在溫水裡的落花,全然陷入沉沉昏迷,半點掙扎與動靜都無。
匆匆一瞥,他便急忙收回視線,儘量看著腳下,不去看她的樣子。
蘇母看著兒子這不爭氣的樣子,真是恨鐵不成鋼。
她這兒子,啥都好,就是感情方面是不是缺了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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