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臉色發白的回神,快步走到蘇父面前,上下仔細打量著他,語氣滿是忐忑:
“夫君,你可有哪裡受傷?快讓我看一看。”
蘇父抬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腕,從容撣去身上沾著的落葉碎屑,周身毫髮無損:
“放心,一點事都沒有,那人奈何不了我。”
話音落下,夫妻倆目光輕輕一碰,二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想到那場滅門慘案。
莫不是是當年的仇家尋來了?
蘇母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又連忙壓了下去,不敢顯露太多。
蘇父面上依舊平和,心底卻己然戒備起來,只是不願將這份惶惑擺在明面上,連累家裡人不安。
這短暫又隱晦的眼神交流,盡數落在了站在不遠處的林好眼中。
隱匿暗處之人,蘇父蘇母之間一閃而過的憂慮與心事重重,處處透著古怪。
她滿心疑惑,隱約覺得家中藏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可身為兒媳,分寸規矩擺在那裡。
此事暫且擱置下來。
蘇父從騾車上卸下來一些行李後,又取了一些特色糕點出來,讓她們二人試試。
這還是州兒特意去買的,因此耽擱了回來的時間。
方才緊繃壓抑的氣氛緩緩散去,小院重歸寧靜
蘇父叮囑她們二人把院門、院牆都仔細鎖好,防備對方折返,隨後匆匆取了換洗衣物,打了溫水往廂房浴室走去。
林好與蘇母則默契清掃了院中打鬥留下的殘局。
風吹過稀疏的樹葉,葉片沙沙輕響。
夜色深濃,屋子裡只剩下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光,淺淺鋪在床沿。
林好側躺在枕上,雙目睜著望向黑漆漆的房間,翻來覆去,睡意全無。
蘇傅州離開的兩個晚上她都在失眠。
蘇父與勁裝男子在小院裡那場驚心動魄的交手一遍遍在腦海回放。
她慢慢靜下心,把近來所有的瑣事順著時間線細細覆盤。
農家小院地處偏僻,平日裡極少有外鄉人踏足,日子一首過得安穩平淡。
唯一突兀的變數,就出在昨日她在酒樓的那場交易。
逃走的那個勁裝男子。
第一種可能,便是黎景忱麾下的暗線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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