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去問問蘇父蘇母原委,可轉念又作罷。
長輩苦心隱瞞過往,就是為了守住眼下安穩的生活。
自己身為兒媳貿然追問,不僅失禮,還會戳破他們拼命維繫的平靜,反倒平添他們的煩憂。
無人可以商量,蘇傅州又不在身旁,滿腹的猜測與不安全都堵在胸口。
她望著窗外清冷的月色,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被褥,萬千疑慮無處訴說,只能悄悄壓在心底,伴著滿心糾結,久久無法入眠。
另一邊,幽暗之中,蘇父蘇母也全無睡意。
蘇母徬晚時壓下的惶惑與不安,在寂靜夜色裡層層翻湧,沉甸甸壓在心頭。
蘇母心中藏著多年的陰影,一首縈繞在心底,那場塵封多年的血腥滅門慘案,她越想越是心頭髮寒。
良久,蘇母喉間微微發緊,藉著極輕的翻身動靜,貼近蘇父耳畔,顫抖的低語,聲音裡裹著經年不散的驚懼:
“夫君,他們…是不是尋過來了?”
這句話落地極輕,卻像一塊冷石砸在靜謐屋內,瞬間讓周遭氣氛徹底沉凝。
蘇父身子微僵,隨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手掌輕輕捂住蘇母的手背,掌心帶著沉穩的溫度,低聲寬慰:
“你莫要自己嚇自己,當時戰亂,屠戮你家滿門的那群人根本無心、也無力細查漏網之人。”
蘇母聞言,心口的巨石稍稍鬆動,卻依舊眉心緊蹙,心緒難平。
多年的驚懼仇恨深入骨髓,半點不敢大意,她緩緩點頭。
想了想昨日兒媳與青衫公子的交易,難不成人是哪位黎公子派來的?
思索間,她把昨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與蘇父聽。
講完後,蘇母心中也生出幾分歎服,低聲感慨:
“咱們這兒媳,平日裡溫柔和順、可真遇上大事,沉穩通透、心智過人,半點不慌亂,進退有度,遠比我想象的厲害太多。”
蘇父靜靜聽完全程,沉默許久,黑暗中眸光沉沉,細細思忖其中關節,緩緩道出自己心中兩重猜測,與兒媳心思不謀而合:
“原來如此。
難怪那人只守不攻,只想著逃離。
這般看來,十有八九是那青衫公子派來的人。在盯著咱們家的動靜,只是具體圖謀什麼,眼下尚且不明。”
他微微眯眼,道出第二種更深的揣測:
“也有可能你們的交易被人知道了,或許是那位青衫公子生意上的敵對勢力。”
蘇母心頭一凜,瞬間想通了,連連點頭。
隨即又想起林好想在鎮上買宅子的事,連忙將這件事告知蘇父:“
“你猜的這兩種可能,都極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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