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傅州辭別周知濯,身姿端方,步履從容,沿著迴廊穩步向外走去。
他眉目清潤驚豔,氣質絕塵,一身素色長衫襯得他清雅如玉,風華卓絕。
就是此刻!
沈淑棠心中瞬間篤定,算準時機,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刻意腳下一軟,身姿輕輕一歪,隨後帶著一身馨香,猝不及防地朝著蘇傅州懷中倒去!
她唇角藏著一抹極淡、自以為無人察覺的得逞笑意。
她是堂堂府同知嫡女,容貌絕色、身段娉婷。
從小到大,但凡她稍稍示弱垂憐,世間男子無有不俯首遷就、爭相呵護的。
今日這一摔,溫柔嬌弱、毫無破綻,料定這位溫潤出眾的少年公子,必然會下意識伸手攙扶。
只要肌膚相觸、有了交集,便是緣分的開端。
一切算計,天衣無縫。
然而,她萬萬沒有料到,蘇傅州絕非尋常只會讀書的文弱書生。
蘇傅州眼疾手快,見人影驟然傾來,第一反應本是抬手相扶。
可指尖尚未靠近對方衣袖,餘光便精準捕捉到她嘴角那抹轉瞬即逝、暗藏算計的淺笑。
這根本不是無意失足,是蓄意摔倒!
他與父親習過武,感官敏銳至極,心性更是剔透,瞬間便看穿了這女子所有小心思。
電光火石之間,蘇傅州原本伸出的手臂驟然一頓,極速收回,沒有半分遲疑。
同時身形輕輕一側,身姿飄逸如清風,恰到好處地側身避開了撲來的人影。
姿態坦蕩又疏離,全程行雲流水,乾脆利落,不給對方半分糾纏的餘地。
下一瞬——
“噗通。”
一聲輕響響起。
預想中的溫暖懷抱沒有出現,借力的力道全然落空。
沈淑棠整個人重心徹底失衡,毫無支撐,結結實實跌坐在冰涼堅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臀部與手肘同時磕碰在石板上,尖銳的痛感瞬間竄遍西肢百骸。
疼得她眉頭死死皺緊,牙關咬緊,忍不住呲牙咧嘴,眼底瞬間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
她自小被全家千嬌萬寵,錦衣玉食、養尊處優,別說重重摔在石板上,便是走路磕一下衣角、蹭一下裙襬,都有下人緊張伺候。
這般實打實的磕碰摔傷,是她從小到大從未受過的委屈與疼痛。
一股滔天怒火瞬間衝上心頭,她幾乎要脫口怒斥,眼底滿是驕縱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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