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嫉妒任何人的優秀，他只是痛恨無能的自己。
蘇傅州靜靜聽著，眼底溫色愈濃，心底滿是疼惜。
他懂。
寒窗苦讀之人，最怕的從來不是辛苦，而是所有辛苦盡數付諸東流。
他緩緩側首，目光穩穩落在陳文曉臉上，語氣堅定、溫和且有力：
“文曉，你記住，落榜之人並不等於無用之人，更不是天資愚鈍。”
“本屆院試三百取五十，本就是嚴苛的遴選。
府試淋雨失常的才子無數，此番院試全員狀態拉滿，高手雲集、擠壓名次，何其殘酷。
你根基本就偏弱，卻能咬牙追平大半差距，能站在院試考場之上，己是無數學子望塵莫及的本事。”
蘇傅州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力道溫和安穩，給足支撐：
“你差的從不是努力，是年歲、是積澱、是日積月累的功底厚度。
你比我們誰都拼得狠，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陳文曉鼻頭通紅，低聲呢喃：
“可結果還是輸了……”
“科考從不是一局定輸贏。”
蘇傅州打斷他的自我否定，語氣從容篤定道：
“你尚且年少，人生路漫漫，我院試奪魁，不過是此番運氣、積澱剛好合一。
若換一場考題、換一番局勢，輸贏從未定數。”
“我今日推掉宴席趕來，不是為了安慰你‘沒事’，是想告訴你——此番落敗，只是暫時止步，絕非終身定局。”
他目光真摯，字字入心：
“封行穩、盛尋勤，你堅韌！
你是我們西人裡最能熬、最敢拼、最不服輸的人。
一次院試而己，擊不垮你！”
陳文曉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聲音沙啞：
“傅州，我真的不甘心……我夜夜苦讀，我真的很想和你們一起，一同中秀才，一同奔赴鄉試。”
“你們都上榜，唯獨我……。”
昨日白日，他拼盡全力撐著笑容道賀、活絡氣氛、顧全所有人的體面，可心底的落差與孤獨，只有他知曉。
蘇傅州聞言輕輕嘆息，語氣溫潤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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