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人素來嚴苛,閱卷最是挑剔,極少這般當眾連連誇讚一名新科童生。
他繼續感慨道:
“往屆案首,多是辭藻華麗、章法工整而己。
可名學子,文骨端正、文心赤誠。
讀書不為虛名,落筆不為博取功名,字裡行間皆是踏實治學、心懷家國的底子。”
“這般心性、這般才學、這般格局,絕非池中之物。
假以時日潛心精進,日後登科入仕,必是朝廷棟樑、可擔重任之才!”
周知濯聽得連連贊同,心底亦是萬分欣慰,笑著接話:
“大人慧眼。本府早前見過這位學子,此子府試之時雖未展露極致鋒芒,卻答卷穩妥、心性沉定。”
“如今院試一戰首接登頂奪魁,足見其人平日謙遜藏鋒、厚積薄發。少年沉穩不驕、腹有乾坤,實在難得。”
白大人撫須含笑,滿心讚許:
“難得的不是天賦卓絕,難得的是年少而沉穩、有才而不傲、博學而謙卑。”
“本屆三百取五十,人才不算寥落,可唯獨蘇傅州這一卷,足以壓過全場、豔冠全榜。”
說罷,他看向堂外整裝待命的一眾差役,高聲吩咐:
“待會報喜,榜首重中之重,儀仗鑼鼓配齊,聲勢隆重,不可怠慢分毫!”
“此子是府城學風之表率,是本屆科考最大的驚喜,該當風光迎喜!”
堂外差役齊齊躬身應諾:
“是,大人!”
周知濯聞言爽朗一笑:
“恭喜白大人!此番府城出此少年英才,是府城之幸,亦是地方文教之盛!”
兩位高官接連盛讚,句句拔高,字字認可。
學政府內差役盡數出動,從末位第五十名開始,一個接一個領命而出,按著名冊籍貫住址,逐街逐巷登門傳報喜訊。
而蘇傅州一行人租住的農家小院位於府城外圍,僻靜清幽。
小院緊鄰臨街酒樓,樓高望遠,城中各處的歡呼賀喜之聲順著風勢陣陣飄來,斷斷續續落入院中。
廳堂內,清茶烹好,水汽嫋嫋。
林好、蘇傅州、溫封行、陳文曉、範盛尋圍桌而坐。
時寧立在旁伺候,默默守著林好。
空氣看似閒適,實則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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