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席捲全身,他閉眼,伴著懷中人安穩的呼吸,沉沉睡去。
天光漸漸大亮,晨霧微起,靜謐的小院外,忽然傳來幾聲急促卻又剋制的拍門聲。
“咚咚”幾聲,不算響亮,卻足以驚醒淺眠的蘇傅州。
他素來警醒,瞬間便睜開了雙眼,漆黑的眸子立馬恢復清明銳利。
懷中的林好被細微的動靜驚擾,眉頭輕輕蹙起,身子微微一動,似是要醒。
蘇傅州心頭一緊,放輕動作,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他單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好後,便小心翼翼鬆開懷抱,躡手躡腳、極輕極緩地起身,赤腳踩在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幾步快步走到院門口,他抬手無聲拉開木門。
門外站著候立的時寧,見開門的是神色沉靜的蘇傅州,立刻垂下頭顱,姿態恭敬,壓低聲音稟報道:
“姑爺,府衙來人了。
是知府周大人遣的官差,專程登門,請小姐前往府衙一趟。”
蘇傅州聞言,眉頭驟然緊緊皺起,眼底掠過一絲濃郁的疑惑與不解。
昨日出事,遭人下藥算計、無辜受累的是他與文曉,他倆是實打實的受害者。
按照常理,知府查案傳召,理應尋他二人問詢案情始末,無論如何,都不該找他娘子。
心頭疑雲翻湧,他當即低聲問道:
“無端傳喚娘子做什麼?知府可有說緣由?”
時寧連忙細細回稟:
“官差原話,說是此事與城郊荒院的無名屍骨一案息息相關,必須請小姐過府問話。”
蘇傅州眼底依舊帶著茫然困惑。
什麼屍骨?
時寧他疑惑,便將昨夜深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一番話落下後,蘇傅州眉眼間凝著沉沉的思忖。
心底不由暗自唏噓。
昨日算計他、給他下迷藥、將他擄入私院的同知嫡女沈淑棠,竟文曉扔到荒院枯井裡?
行事如此偏執極端 ,這……壓根不把人命當回事!
他垂眸思索:
她年紀尚輕,昨夜先是為他奔波查案、憂心忡忡。
後又被自己氣急折騰了整整一夜,早己疲憊不堪,此刻定然睡得極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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