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廢棄塔樓,比遠看要高得多。
顧鳶帶著蘇紅袖和陸山,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走到塔樓腳下。近距離觀察,這棟建築至少有十幾層,外牆爬滿了暗紫色的藤蔓,有些藤蔓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深深嵌入牆體裂縫中,彷彿整座塔樓都被它們“縫合”在地面上。塔樓的入口是一扇半掩著的鐵門,門上鏽跡斑斑,但鏽跡下隱約能看到一些刻痕不是符文,更像是某種標記或記錄。
“這地方看著就不對勁。”陸山用盾牌敲了敲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裡面不會有啥大傢伙吧?”
“有大傢伙才好。”顧鳶推開門,門軸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說明我們來對地方了。”
塔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一樓是一個大廳,地面散落著破碎的傢俱和雜物,厚厚的灰塵覆蓋了每一寸表面。大廳中央有一座盤旋而上的樓梯,樓梯的金屬扶手己經鏽蝕得不成樣子,但主體結構還算穩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夾雜著一種淡淡的、類似金屬燒灼的氣味。
顧鳶嗅了嗅那股金屬氣味,眼睛一亮:“熔火精金。就在這附近。”
“在哪兒?”陸山也跟著嗅了嗅,但什麼也沒聞出來,“我怎麼聞不到?”
“你鼻子有我好使嗎?”顧鳶順著氣味的方向走去,穿過大廳,來到樓梯下方的一個狹窄通道前。通道向下延伸,看起來通往地下室。那股金屬燒灼的氣味,就是從下面傳來的。
“下面可能有東西守著。”蘇紅袖握住了刀柄。
“肯定的。”顧鳶抽出【深淵之噬】,“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三人沿著狹窄的樓梯向下走去。地下室的溫度比上面高了不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灼熱的氣息。牆壁上鑲嵌著一些發光的晶體,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前路。
樓梯的盡頭,是一個大約一百平米的地下空間。這裡顯然曾被用作某種工坊牆角堆放著廢棄的工具臺和熔爐殘骸,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金屬模具和半成品的零件。而在房間的正中央,一堆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礦石,正靜靜地堆放在一個早己熄滅的鍛爐旁邊。
熔火精金!
那些礦石大約有十幾塊,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表面泛著暗紅色的金屬光澤,隱約能看到內部有彷彿熔岩般的紋路在緩緩流動。僅僅是靠近它們,就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找到了!”陸山眼睛一亮,就要上前去拿。
“等等。”顧鳶一把拉住他,“有東西守著。”
話音剛落,地下室的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彷彿金屬摩擦般的嘶吼聲。緊接著,一頭龐然大物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頭外形類似穿山甲、但體型足有小型貨車那麼大的怪物。它的全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金屬鱗甲,鱗甲縫隙中透出灼熱的紅光,彷彿它的體內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它的西肢粗壯,爪子鋒利如鉤,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它的頭部扁平,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佈滿利齒的大嘴,正一張一合,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熔岩甲獸(LV.28,精英級神蝕生物)】
“LV.28的精英怪……”陸山嚥了口唾沫,“村長,這玩意兒比深淵迴廊裡的精英還高一級啊。”
“怕了?”
“怕倒是不怕……”陸山拍了拍盾牌,“就是怕打完之後,我這盾牌又得大修。”
“沒事,修盾牌的錢算我的。”顧鳶握緊匕首,“老陸,你頂前面。別硬扛它的正面衝撞,那玩意兒你扛不住。儘量側拉,給它製造破綻。蘇紅袖,你跟我一起找機會攻擊它的腹部那裡的鱗甲最薄。”
“明白。”
“上!”
陸山怒吼一聲,舉盾迎上!熔岩甲獸發出一聲嘶吼,低下頭,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般,朝著陸山猛撞過來!
“砰!!!”
盾牌與甲獸的頭顱狠狠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陸山整個人被撞得向後滑出七八米遠,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持盾的手臂一陣發麻,盾牌表面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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