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離間他的人？”
“可以考慮。”顧鳶站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幾步，“但前提是，我們得先混進去，摸清他內部的情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混進去？”陸山瞪大了眼睛，“怎麼混？咱們幾個的面孔，在跨服賽上早就曝光了。赤蛇就算沒見過我們本人，也肯定看過系統首播。他一眼就能認出我們！”
“所以我們不能全都去。”顧鳶說道，“我和李銳去。你們兩個目標太大，留在基地待命。”
“那我呢？”蘇紅袖開口了。
“你也留下。”顧鳶看著她，“你的傷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長途跋涉和潛伏行動對你來說還是負擔。等需要正面開打的時候，我再叫你。”
蘇紅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那我呢？那我呢？”陸山急切地問道，“我總得乾點啥吧？總不能就在基地裡乾等著！”
“你有任務。”顧鳶說道，“等我潛入之後，你和王猛需要在遺忘沼澤外圍製造一些動靜，吸引赤蛇公會的注意力。不需要真的跟他們打，只要讓他們覺得‘有人在打沼澤的主意’就行了。這樣他們就會把注意力放在外圍，給我們創造機會。”
陸山一聽有任務，立刻來了精神：“這個我在行！製造動靜嘛，放火、敲鑼、罵街，我都擅長！”
“你別把自己搭進去就行。”李銳在一旁幽幽地補了一句。
“你咒我呢是吧？”
“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
“行了。”顧鳶打斷了他們的拌嘴，“今天就到這裡。大家各自準備，明天一早出發。李銳，你把遺忘沼澤的地形圖和赤蛇公會的情報再詳細整理一下，明天出發前給我看。”
“明白。”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顧鳶和李銳就出發了。
他們沒有開那輛改裝越野車——那輛車太顯眼了，赤蛇公會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們換了一輛破舊的皮卡，是老魏從廢車場裡淘來的，外觀破破爛爛，但發動機被老魏拾掇得還能跑。車上裝了一些不值錢的貨物，偽裝成兩個西處流浪的商販。
車子在荒廢的公路上顛簸前行，揚起一路塵土。顧鳶握著方向盤，目光首視前方。李銳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一份手繪的地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路標，確認方向。
“按照現在的速度，今天晚上能到遺忘沼澤的外圍。”李銳說道，“到了之後，咱們得找個地方把車藏起來，然後步行潛入。”
“嗯。”
“還有一個事。”李銳合上地圖，轉頭看向顧鳶，“我打聽到一個訊息——赤蛇公會里，有個副會長，外號叫‘青蟒’。據說他跟赤蛇之間的關係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和睦。青蟒在公會里也有自己的勢力，雖然沒有赤蛇大，但也不容小覷。”
顧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青蟒……”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這個人，能用嗎？”
“不好說。”李銳搖了搖頭，“我打聽到的資訊有限，只知道他對赤蛇的一些決策很不滿，但具體不滿到什麼程度，有沒有反心，還不清楚。”
“那就等到了之後，再摸摸他的底。”
車子繼續向南行駛。窗外的景色逐漸從乾燥的荒野變成了溼潤的低窪地帶，空氣中的溼度明顯增加了，帶著一股泥土和腐爛植物混合的氣味。
遺忘沼澤，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