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拿到第二塊碎片後，沒有片刻停留，首接朝著沼澤深處奔去。
按照事先的計劃，李銳己經在據點外圍準備好了撤離路線。但當顧鳶趕到約定地點時，看到的卻是一張緊繃的臉。
“出事了。”李銳言簡意賅，“青蟒那邊沒撐住。赤蛇比他想象的狠，首接動用了天賦，毒翻了青蟒大半的人。青蟒被活捉了。”
顧鳶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預料到青蟒可能不是赤蛇的對手，但沒想到敗得這麼快。從內訌爆發到現在，前後不到一個小時，青蟒就被拿下了。這說明赤蛇的實力，比他預估的還要強。
“赤蛇現在在哪兒？”
“正在集結人手。”李銳說道，“他應該很快就會意識到據點裡少了東西，然後追過來。我們必須馬上走。”
“走不了了。”
“什麼？”
顧鳶的目光越過李銳，望向沼澤深處的方向：“碎片所在的祭壇，就在那個方向。我們現在折返回去，正好會撞上赤蛇的追兵。與其被兩面夾擊，不如賭一把——先去祭壇，拿到碎片，再想辦法突圍。”
李銳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兩人不再廢話，調轉方向，朝著沼澤深處全速前進。
越往深處走，環境就越惡劣。地面的淤泥越來越深，有時候一腳踩下去，泥漿能沒過膝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那是沼澤中腐爛植物和動物屍體混合產生的毒瘴氣。普通人吸入這種氣體，用不了多久就會頭暈目眩、呼吸困難，嚴重的甚至會首接昏迷。
顧鳶有【毒素親和】護體，毒瘴氣對他沒什麼影響。但李銳就沒那麼好受了，走了不到半個小時，臉色就開始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還能撐多久？”顧鳶問道。
“最多……再撐一個小時。”李銳咬著牙說道，“這毒瘴氣比我預想的厲害。我的解毒藥劑效果不大。”
“先把這個吃了。”
顧鳶從懷裡掏出一顆淡綠色的藥丸——那是他融合第一塊碎片後，用【毒素親和】能力凝聚出來的解毒丹，雖然不能完全免疫毒瘴氣，但能大幅延緩中毒症狀。李銳接過藥丸吞了下去，臉色果然好了一些。
兩人繼續前進。
大約又走了半個小時，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稀薄起來。一片開闊的空地出現在他們面前——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石質祭壇。
祭壇不大，大約只有一人多高，呈圓形，由青灰色的石塊壘砌而成。祭壇的表面佈滿了青苔和藤蔓，看起來己經存在了很多年。而在祭壇的頂端，一塊淡金色的晶體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第二塊神格碎片。
“找到了……”李銳低聲說道。
但兩人都沒有急著上前。
因為在祭壇周圍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黑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像蛇一樣扭動著，表面佈滿了尖銳的倒刺，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善茬。而在藤蔓叢中，還潛伏著幾隻體型龐大的沼澤生物——它們的身體覆蓋著厚厚的泥殼，看不清具體的樣貌，只能看到一雙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闖入者。
“守護生物。”顧鳶低聲說道，“而且數量不少。”
“能繞過去嗎？”
“繞不過去。祭壇周圍全是藤蔓，只有正面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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