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陸山的鼾聲停了。
不是他自己醒的是被顧鳶拍醒的。
“起來。有活幹。”
陸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顧鳶站在他床邊，手裡拿著三塊發光的石頭。他愣了兩秒，然後一骨碌爬起來，差點撞到顧鳶下巴。
“現在？”
“現在。”
“你不睡覺的？”
“睡過了。”
“你什麼時候睡的？”
“沒睡。”
“……那你說睡過了？”
“走吧。叫上其他人。”
十分鐘後。五個人站在枯井旁邊。
月亮很大。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陸山打了個哈欠，李銳抱著弓箭靠在牆上，王猛端著一杯熱水他永遠端著一杯熱水。蘇紅袖從屋頂跳下來，落地的聲音比貓還輕。
“大半夜的幹什麼？”李銳問。
“開門。”顧鳶蹲下來，掀開預製板。
井口露出來了。黑洞洞的。往下看什麼也看不見。
“你之前說這下面有扇門？”陸山探頭往下看了一下，又縮回來了，“我怎麼覺得下面像棺材。”
“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李銳瞪了他一眼。
“我說的是事實”
“閉嘴。”顧鳶從懷裡取出三塊碎片。
淡金色的光在他掌心亮起來。照亮了井壁。照亮了五張臉。
陸山不說話了。他盯著那三塊碎片，眼睛瞪得老大。
“這什麼東西？”
“你別管什麼東西。等會兒跟在後面。別碰任何東西。”
“我什麼時候碰過”
“上次在冰峰鎮你摸了那個冰柱子，差點把手凍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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