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嗎？”
“能。但得挑著看。太多了。全部看完得一個月。”
“挑最新的。”
李銳按日期排序。翻到最上面。
最新的檔案日期是三個月前。檔名：“最終日誌”。
音訊檔案。
“放。”顧鳶說。
李銳點了一下。
音箱嗡了一聲。然後是沙沙聲。錄音的環境很安靜。偶爾能聽到電流的滋滋聲。
一個人的聲音。男聲。中年。疲憊。像是很久沒睡覺的人。
“十月十七日。最終日誌。”
“我是江東地下科研設施負責人。編號K-7。我叫”
他停了一下。
“名字不重要了。沒人會來聽這個。”
“如果你正在聽這段錄音說明你打開了B區的門。進來了。說明你至少有三塊碎片。”
顧鳶的手攥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寫這段話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萬一有人能來。萬一有人能看到這些。萬一有人能”
他的聲音斷了一下。然後繼續。
“我們是最早知道的人。比所有人都早。在天空裂開之前我們就知道災難會來。不是預言。不是猜測。是資料。我們的模型算出來的。”
“我們稱之為“時間錨點”理論。簡單說時間不是一條首線。它有接縫。有裂縫。有縫隙。災難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它是從時間的縫隙裡滲透出來的。”
“我們試圖堵住那些縫隙。我們花了三年。失敗了。”
“每一次我們以為堵住了它從另一個地方滲出來。像水。你堵住一個洞它從另一個洞冒出來。你堵住所有洞它從地板縫裡滲上來。”
“三年。我們什麼都沒堵住。”
錄音裡沉默了五秒。
“然後它來了。”
“十月十七日。下午兩點。”
“它不是從天而降的。天裂只是表象。它“蝕”從時間的縫隙裡滲透出來。像一個影子。像一個倒影。它覆蓋了整個藍星。”
““蝕”。這是我們給它起的名字。因為它做的就是這樣它蝕掉了時間。蝕掉了規則。蝕掉了一切我們以為不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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