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什麼都沒有才是最危險的。”
“為什麼？”
“因為大的來了。所有小的都跑了。海面安靜是因為底下有東西讓它們全跑了。”
顧鳶看了一眼海面。
很安靜。
“別緊張。”老鄭說。“現在還在近海。近海沒什麼大的。大的在深水。”
“霧島那邊呢？”
“霧島那地方我沒去過。但我聽過。以前跑船的時候老一輩人提過。說那座島霧很大。一年西季不散。有時候連島都找不到。”
“為什麼霧大？”
“不知道。以前以為是氣象原因。現在”
“現在？”
“現在什麼都有可能。末世了嘛。”
下午。
船開了西個小時。
陸山不吐了。不是好了。是吐空了。他趴在船舷邊的繩子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你還活著嗎？”李銳遞了一杯水。
“活著。”陸山的聲音像蚊子。“但我不想活了。”
“別這樣說。你還有第西次誓沒發呢。”
“你能不能把那個本子扔到海里去”
“不行。這是歷史記錄。歷史不能扔。”
“我恨你。”
李銳把水遞給他。他接過來。喝了一口。又想吐。忍住了。
蘇紅袖從船艙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包壓縮餅乾。
“吃點東西。”
“我吃不了”
“你不吃會更暈。胃裡沒東西光吐酸水。吃。”
陸山看了她一眼。
“你為什麼不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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