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了。
不是老鄭停的。是霧停的。
發動機還在轉。但船不動了。像被什麼東西托住了。
“怎麼了？”李銳從船艙裡探出頭。
“不是機械問題。”老鄭在駕駛臺。手扶著舵。推了一下。沒反應。船像擱在棉花上。
“暗礁？”
“不是暗礁。暗礁會有聲音。這個沒有。船就是不動。”
顧鳶走到船頭。往前看。
白。全是白。霧很厚。伸手在前面晃一下，能看到手指的輪廓但再遠一點就沒了。
他低頭看海。
海水不對。
不是顏色不對。是狀態不對。海面不動。完全不動。像凝固了。船停在水面上。水不晃。沒有波紋。沒有浪。像一塊灰色的玻璃。
“水不流了？”陸山趴在船舷上看。
“別碰。”蘇紅袖拉了他一把。
“我就看看”
“別碰。”
陸山縮回了手。
老鄭在駕駛臺試了幾次。前進擋。倒退擋。發動機轉速拉到最高。船身抖了。但沒動。
“走不了了。”他說。
“為什麼？”李銳問。
“不知道。水不推船了。正常情況下水有浮力。有阻力。船靠螺旋槳推水往前走。現在水不動了。螺旋槳在轉但推不動。”
“那怎麼辦？”
“等。”
“等多久？”
“等水動。”
“萬一水一首不動呢？”
“那就一首等。”
顧鳶看了一眼聲吶。綠色的線平的。完全平。沒有波形。沒有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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