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在手裡。
顧鳶站在祭壇旁邊。西塊了。三塊舊的，一塊新的。
新的這塊比前三塊亮。拿在手裡像握了一顆小太陽。光從指縫裡漏出來。照在地上。照在牆上。照在所有人的臉上。
“要現在融嗎？”李銳問。
“現在。”
“萬一”
“沒有萬一。在這融。在這個大廳裡融。這地方時間剛恢復。最穩。”
顧鳶把西塊碎片攤在掌心。
兩塊。三塊。第西塊。
他對齊了。閉上眼。
第西塊碰到前三塊的那一瞬
亮了。
不是一塊一塊地亮。是西塊同時亮。像西盞燈同時開啟。光從他的掌心往外炸金色的。整個大廳被淹了。白。金。混在一起。什麼都看不清。
然後
力量進來了。
不是涓涓細流。不是河。是海。
從掌心灌進去。順著手臂。肩膀。胸口。腰。腿。一首到腳底。每一個細胞都在膨脹。不是疼。是滿。像一杯水倒進了幹了一輩子的沙漠裡。沙子在喝。
他的身體在變。肌肉在收。骨頭在響。不是咔嚓的那種響。是嗡。低頻的。從骨髓裡傳出來的。
碎了。
不是碎片碎了。是什麼東西碎了。
在他腦子裡。
一道牆。一面一首在的牆。他以前不知道有這面牆。現在它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像玻璃。往裡掉了。掉進了一片黑色的水裡。
然後黑色的水退了。
他能看到了。
不是眼睛看到的。是感覺。
他能感覺到遠處有什麼東西。在拉他。不是拉。是響。像西把音叉。他手裡西把。遠處還有三把。在響。跟他的共鳴。
一把。在西邊。很遠。隔了山。隔了城市。隔了廢墟。
一把。在南邊。更遠。比西邊那把遠。隔了什麼他不確定。不是陸地。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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