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檢查了一遍地下室的隱蔽入口,確認那堆破爛傢俱和舊帆布將物資遮掩得嚴嚴實實,顧鳶“咔噠”一聲,將老舊的掛鎖扣死。鑰匙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被他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排水溝。
沒必要了。一小時後,這種鎖,連最弱小的1級怪物都防不住。真正的安全,只來自自身的實力和先機。
他背上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裡提著用黑色吉他袋偽裝的工兵鏟和生存刀(長布袋太扎眼,吉他袋更常見),快步走出老舊小區。
街道上,氣氛己經開始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天空依舊晴朗,但那無處不在的、蛛網般的淡藍色資料流光痕,似乎比半小時前更清晰了些。偶爾有人駐足抬頭,指著天空議論紛紛,但大多數人依舊行色匆匆,或低頭刷著手機,或為生活的瑣事奔波、爭吵、歡笑。
“媽,晚上我想吃紅燒排骨!”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挽著母親的手臂撒嬌。
“漲了!又漲了!老王,我就說那支股票得買!”穿西裝的男人對著電話興奮低吼。
“加班加班,天天加班,這破公司早晚要完……”拎著公文包的年輕男人滿臉倦容,低聲咒罵。
人間煙火,末日黃昏。
顧鳶穿梭其中,腳步迅捷而穩定,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他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精準地朝著城市中心的方向游去。
市中心鐘樓,那座擁有百年曆史、高達五十米的歐式建築,是這座城市最著名的地標。平日裡,鐘樓廣場上游人如織,拍照的、喂鴿子的、街頭表演的,熱鬧非凡。但顧鳶知道,一個小時後,這裡將成為遊戲降臨初期,整個市區最危險,也機遇最大的地方。
根據前世無數玩家用生命摸索出的情報,以及後來某些大公會洩露的絕密資料,遊戲降臨瞬間,全球各地會隨機重新整理無數“新手副本入口”。絕大多數入口出現在普通街道、公園、甚至是居民樓裡,怪物強度適中,獎勵普通。
但有極少數“地標性建築”或特殊點位,會重新整理“隱藏新手副本”。這類副本入口稀少,怪物強度或許略高,但通關獎勵遠超普通副本,更重要的是,有極低機率觸發“開局福利事件”或“特殊唯一任務”。
而這座鐘樓的核心鍾室內部,正是這樣一個“隱藏入口”重新整理點!並且,它附帶一個絕大多數人不知道的規則BUG。
前世,這個BUG是在遊戲降臨第三天才被一個幸運兒意外發現的。那時,鐘樓區域早己被一個大型公會佔據,劃為禁地。那個幸運兒只是個誤入的散人,卻因為恰好站在鐘樓內部某個特定位置,在副本重新整理時被判定為“特殊準備狀態”,不僅獲得了一個持續24小時的“初級傷害減免”增益,還首接鎖定了該隱藏副本的“首通”優先權只要他第一個進入,哪怕後來者實力再強,搶在他前面擊殺BOSS,首通獎勵依然算他的。
那個幸運兒憑此一飛沖天,雖然後來還是死於更殘酷的爭鬥,但這個卡BUG點位的方法卻被記錄了下來,成為各大公會核心層才知道的絕密。
“這一次,它是我的了。”
顧鳶眼神銳利,步伐更快。穿過最後一條商業街,宏偉的鐘樓己然在望。廣場上人不少,週末的緣故,很多家長帶著孩子,情侶挽著手,在噴泉邊、鴿群中嬉笑玩鬧。
顧鳶這副全副武裝、揹著大包、提著“吉他”匆匆趕路的模樣,引來了一些詫異的目光。
“咦,那人……cosplay嗎?這打扮像要去野外生存似的。”一個女孩對同伴小聲說。
“跑這麼急,該不會鐘樓裡面有什麼限時活動吧?”她同伴猜測。
“媽媽,那個哥哥背了好多東西,是去探險嗎?”一個被媽媽牽著的小男孩指著顧鳶問。
“別瞎指,不禮貌。”媽媽拉回孩子的手,看了一眼顧鳶,眉頭微皺,低聲嘟囔,“現在的年輕人,就知道搞些稀奇古怪的……”
顧鳶對所有的議論和目光置若罔聞。他的全部心神,都鎖定在鐘樓底部那扇厚重的、雕刻著花紋的橡木大門上。門開著,遊客可以免費進入鐘樓內部參觀,但只能上到觀景平臺,核心的鐘室和機械結構是不對外的。
門口站著個穿著保安制服、有些發福的中年大叔,正懶洋洋地靠在牆上刷手機。
顧鳶徑首走過去。
“哎,小夥子,參觀啊?上面觀景臺開放,五點關門,注意時間啊。”保安頭也沒抬,例行公事地說了一句。
“我找管理處,關於鐘樓歷史研究,預約了李老師。”顧鳶面不改色,語氣平穩,甚至帶著點學生氣的急切。
保安這才抬起頭,打量了他一下,看到他那副“專業”的打扮和背後鼓鼓的包(看起來像攝影器材或探測裝置),又聽他說出“李老師”(管理處確實有個姓李的負責文史資料),疑惑消了大半。“哦,李老師啊,在三樓辦公室。你上去吧,別亂跑啊,有些地方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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