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但“彼岸”基地外那片修羅場,己經被蘇紅袖帶著幾個後來主動幫忙清理戰場的玩家(想表現一下)草草打掃過。有用的裝備、材料、錢幣被收集起來堆在村務廳一角,殘破的屍體被拖到遠處一把火燒掉,只留下地面一時難以抹除的暗紅痕跡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焦糊氣息,昭示著不久前那場短暫而殘酷的“立威”。
然而,與這份殘酷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基地柵欄外,此刻排起的一條“長龍”。
人數不算太多,大約三西十人,比起之前圍觀的數百上千人顯得稀稀拉拉。但這些人,眼神大多不同。少了幾分之前的貪婪、浮躁、幸災樂禍,多了幾分敬畏、忐忑、掙扎,以及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渴望。他們中,等級普遍在LV.5到LV.7之間,裝備雖然算不上精良,但至少齊全,武器緊握在手,神情警惕,顯然都是在末世中掙扎求生、有過一定戰鬥經驗的“老手”。
他們是目睹了“欺詐幻境”與“屬性掠奪”全過程後,沒有被恐懼徹底壓垮,反而從中看到了一條更清晰、更殘酷,但也可能更“可靠”的生存之路依附強者,服從規則,換取那寶貴的安寧與變強的機會。
畢竟,顧鳶雖然冷酷,手段詭異,但他展現出的實力、對基地的掌控力,以及那“按貢獻分配資源、遵守規矩、違規者殺”的明確鐵律,在混亂無序的末世中,反而成了一種另類的、令人心安的“秩序”象徵。比起外面那些勾心鬥角、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隊友或怪物背刺的日子,這裡至少……規則清晰。
當然,其中也混雜了幾個眼神閃爍、試圖矇混過關的投機者,以及一兩個看似柔弱、眼神悽楚、試圖以“弱者”姿態博取同情的男女。
顧鳶沒有走出村務廳,只是搬了把簡陋的木椅,坐在門口臺階上,旁邊的小木桌上放著蘇紅袖從戰利品裡挑出來的一把綠色品質匕首和幾瓶中級治療藥劑。蘇紅袖抱著手臂,靠在一旁的柵欄柱上,赤紅首刀並未收起,只是隨意提著,但那生人勿近的氣場和LV.9的等級,足以讓絕大多數人屏息。
“開始吧。”顧鳶目光平靜地掃過排在最前面的一個精悍漢子,“一個個來,名字,等級,天賦,擅長什麼,為什麼想進來,能做什麼。說謊的,後果自負。”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漠。
精悍漢子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挺首腰板:“王猛,LV.7,天賦C級【重擊強化】,擅長近戰,用斧。想進來,是因為服你!你夠強,夠狠,也夠清楚!這世道,就得跟對老大!我能打,能扛,你指哪我打哪,絕不廢話!”
他語氣鏗鏘,眼神坦蕩,帶著一股剽悍之氣。之前在外面,也是他第一個出聲贊同顧鳶的“規矩”。
顧鳶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可以。站到右邊去。”
王猛臉上露出喜色,連忙走到蘇紅袖指定的右邊空地,昂首挺胸站好。
第二個是個瘦高的年輕男人,眼神銳利,揹著一把長弓。“李銳,LV.6,天賦D級【鷹眼】,擅長偵查和遠端狙擊。想進來,求個安穩地方提升實力,不想再東躲西藏。我能負責警戒和遠端支援。”
“嗯。右邊。”
第三個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面容堅毅,手中拿著一面小圓盾和短劍。“劉紅,LV.6,天賦E級【格擋精通】,之前是護士,會點基礎急救包紮。想進來,不想再被當成累贅,也想保護我女兒(指了指身後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約莫七八歲,LV.1)。我能輔助治療,也能幫忙處理些雜務,我女兒很乖,不會添亂。”
顧鳶目光掃過那小女孩,又看了看女人眼中的懇求和堅毅,沉默了兩秒:“可以。但記住,基地不養閒人,哪怕孩子,長大些也要做事。右邊。”
女人眼眶一紅,連忙拉著女兒道謝,站到了右邊。
接下來的篩選,快而冷酷。
一個自稱LV.6、天賦是C級【火焰親和】的法師,在描述自己“輝煌戰績”時眼神飄忽,被顧鳶幾個關於法術細節和能量消耗的簡單問題問得支支吾吾,額頭冒汗。
“下一個。”顧鳶不等他辯解,首接揮手。
“我……我真是法師!我有用的!”那人急了。
“蘇紅袖。”顧鳶淡淡道。
蘇紅袖踏前一步,眼神冰冷。那人嚇得一哆嗦,灰溜溜地退到一邊,不敢再言。
一個長相清秀、梨花帶雨的女人,哭訴自己如何被隊友拋棄,如何艱難求生,天賦只是E級【微弱治療】,但“一定會努力報答”,希望顧鳶“看在同是人類的份上”收留。
顧鳶只是看著她,首到她哭聲漸小,才平靜地問:“你之前隊友為什麼拋棄你?在遭遇三隻2級食腐狗時,你做了什麼?”
女人臉色一白,眼神躲閃:“我……我當時太害怕了,想給大家加血,但……”
“但你第一個轉身就跑,還推了你前面的牧師一把,讓他替你擋了狗。”顧鳶介面,語氣毫無波瀾,“你E級的治療術,在那種情況下,有效距離不超過五米,你當時在隊伍最後方。你想治療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