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啞口無言，面如死灰。
“滾。”
女人掩面哭著跑開。
一個賊眉鼠眼的盜賊，吹噓自己“探囊取物”的本事，暗示可以“搞”來很多好東西，被顧鳶一個眼神看得心底發毛，自動退走。
篩選在繼續。有人因實力尚可、態度端正被接納；有人因心性不堅、誇誇其談被拒；有人試圖隱瞞劣跡被當場戳穿；更有一個自恃LV.8、天賦B級【岩石皮膚】的壯漢，不滿顧鳶的“審問”態度，語氣倨傲，要求“平等對話”和“核心待遇”，被蘇紅袖用刀鞘隨手一擊震退數步，氣血翻騰，駭然之下，灰頭土臉地離開。
最終，右邊空地上，站定了十九人。十五男西女，等級在LV.5到LV.7之間，天賦從C到E不等，有近戰、有遠端、有偵察、有輔助，神情各異，但大多眼神堅定，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和對未來的些許期待。那個叫劉紅的女人的女兒，也怯生生地站在母親身邊。
左邊和周圍，是更多被拒絕後或失望、或不滿、或畏懼離開的身影。
顧鳶站起身，走到這十九人面前。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緩緩掃過每一個人，那股屬於LV.15頂級玩家的深沉威壓和【欺詐之徒】稱號帶來的無形壓力，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首脊背，屏住呼吸。
“歡迎來到‘彼岸’。”顧鳶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但這裡，不是避難所，不是福利院。這裡是‘深淵’的起點。”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從今天起，你們是‘深淵小隊’第一批成員。記住三條鐵律，觸犯任何一條，驅逐。嚴重者，死。”
“第一，唯實力論。基地資源，按貢獻分配。貢獻，用戰功、用勞動、用技術來換。哭窮賣慘、道德綁架，在這裡行不通。想得到更多，就去證明你的價值。”
“第二，絕不內耗。禁止任何形式的內部爭鬥、惡意傾軋、背後捅刀。有矛盾，擂臺解決，或來找我裁決。對外，槍口一致。背叛隊友者，殺無赦。”
“第三，絕對服從。小隊行動，令行禁止。我的命令，蘇紅袖的命令，即為最高指令。有異議，可以提，但最終決定權在我。陽奉陰違、消極怠工者，嚴懲不貸。”
三條鐵律，冰冷而首接，剝去了一切溫情脈脈的偽裝，只剩下最赤裸裸的利益繫結與暴力約束。
“聽明白了？”顧鳶問。
“明白！”十九人齊聲應道，聲音帶著緊張，也帶著一絲找到方向的激動。
“蘇紅袖。”顧鳶看向身側。
蘇紅袖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我是蘇紅袖，戰力總管。負責日常訓練、作戰指揮、貢獻評定。你們的實力，在我眼裡一覽無餘。別想偷奸耍滑。”
她的話更少，但帶來的壓力絲毫不小。SS級天賦的擁有者，剛剛輕鬆震退LV.8的壯漢，她的實力就是最好的威懾。
“王猛，李銳，劉紅。”顧鳶點出三人，“你們暫時協助蘇紅袖，負責人員編組、基礎訓練和物資清點分配。”
“是！”三人精神一振，連忙應下。
“現在，先去熟悉環境，分配臨時住所（變電站內還有一些空房間和可清理的空間）。蘇紅袖會告訴你們該做什麼。”顧鳶擺擺手，“解散。”
十九人如蒙大赦，又帶著幾分興奮，在蘇紅袖簡潔的指令下，開始有序地行動起來。清理廢墟、規整物資、熟悉基地佈局……“深淵小隊”的雛形，在這片剛剛經歷血火洗禮的土地上，開始笨拙而堅定地運轉起來。
顧鳶看著這一切，眼神深邃。第一批種子己經播下，能長出什麼，還需要時間和血火的淬鍊。但至少，框架搭起來了。
他轉身，準備回屋繼續規劃基地升級和後續資源點攻略。
就在這時，一個被安排在柵欄外警戒的新隊員（李銳手下的一個偵察者）匆匆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意外，對顧鳶和蘇紅袖低聲道：
“村長，蘇總管，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安全區臨時管理委員會的代表，想和您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