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做什麼方向？”
“古植物基因。”
陳宇挑了挑眉：“很冷門啊。這年頭還搞基礎科研的人不多了，尤其是女孩子。我認識不少女博士，最後都轉行去金融或者諮詢了，來錢快。”
蘇琴沒說話。
林薇薇趕緊打圓場：“琴琴不一樣，她可厲害了，剛發了一篇《自然》呢！”
“《自然》？”陳宇笑了，“那確實厲害。不過恕我首言，搞科研賺不了幾個錢吧？我聽說中科院研究員的年薪，也就三五十萬？還不夠我手下分析師一個季度的獎金。”
空氣安靜了兩秒。
鋼琴曲換了一首，更纏綿了。
蘇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微澀。
“蘇小姐別誤會，我沒有貶低的意思。”陳宇往前傾了傾身體，手肘撐在桌上，“我只是覺得，像你這麼優秀的女性，把時間耗在實驗室裡，有點可惜。我認識幾個生物科技公司的CEO，你要是想轉行，我可以幫你引薦。以你的學歷，去藥企當個總監，年薪百萬起步。”
“不用了。”蘇琴說。
“別急著拒絕。”陳宇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審視貨物般的打量，“說真的，我挺欣賞你這種有頭腦的女性的。我前妻就是個花瓶，除了逛街什麼都不會。但女人太強了也不好，容易給男人壓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的想法是，如果咱們有發展的可能，你婚後可以繼續工作，但最好換個輕鬆點的崗位。搞科研太枯燥了，還總加班，不適合顧家。我年薪三百萬，養家綽綽有餘，你不需要那麼拼。”
林薇薇的臉色己經不太好看了。
蘇琴放下水杯，抬眼看向陳宇。
“陳先生，”她的聲音很平靜，“您對科研工作了解多少？”
陳宇一愣，隨即笑了：“我不需要了解啊。我知道這東西不賺錢，也沒社會地位，這就夠了。你看那些科學家，有幾個出名的？還不如個網紅。”
“那您對古植物基因這個領域，有什麼看法？”
“看法？”陳宇嗤笑一聲，“我能有什麼看法？不就是些花花草草的基因序列嗎？有什麼實際價值？能治病還是能賺錢？”
蘇琴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太靜了，靜得陳宇心裡有點發毛。他清了清嗓子：“蘇小姐，我說話首，你別介意。我是為你好。女人嘛，終究還是要回歸家庭的。你今年三十二了吧？再拖幾年，生育都成問題。我雖然離過婚，但沒孩子，經濟條件你也看到了。咱們要是成了，你媽也能放心，對吧？”
侍者端來牛排，滋滋作響。
陳宇拿起刀叉，熟練地切開：“先吃飯。這牛排要趁熱吃。”
蘇琴沒動刀叉。
她看著對面那個男人，看著他切割牛排時熟練的手勢，看著他腕錶反射的燭光，看著他臉上那種“我己經很給你面子了”的表情。
然後她站起來。
“不好意思，我實驗室還有資料要處理。”她看向林薇薇，“我先走了。”
“琴琴！”林薇薇也跟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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