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腳步一頓。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提問的年輕男記者。對方被她看得一愣。
“女性科學家，”蘇琴一字一句，“首先是個科學家。我的工作是用資料說話，不是用性別說話。”
說完，她刷開閘機，走進實驗區。
玻璃門在身後合攏，將所有的嘈雜隔絕在外。
實驗室裡氣壓有點低。
幾個師弟師妹湊在一起，盯著手機螢幕，臉色都不太好。看到蘇琴進來，慌忙把手機藏起來。
“蘇老師早……”
“早。”蘇琴走到主控臺前，開機，調出昨天的資料，“第三批樣本的測序結果出來了嗎？”
“出、出來了。”負責這部分的博士生趕緊把資料板遞過來，偷瞄她的臉色，“蘇老師，那個……網上有些言論，您別往心裡去。他們都是瞎說……”
蘇琴接過資料板，目光落在螢幕上。
“資料核對過了嗎？”
“啊？核、核對過了……”
“誤差率？”
“0.03%以下。”
“標出來，重做。”
博士生一愣：“可是這個誤差率己經在允許範圍內”
“我要的是0.01%以下。”蘇琴抬眼看他，“有問題嗎？”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博士生背後一涼。
“沒、沒問題！我馬上重做！”
蘇琴點點頭，繼續滑動螢幕。實驗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儀器的嗡鳴。過了幾分鐘，她才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見：
“有空看熱搜，不如多看兩組資料。資料不會說謊，但人的嘴會。”
眾人面面相覷，默默坐回工位。
蘇琴點開加密資料夾，那組異常的山茶基因序列還躺在那裡。鹼基排列在螢幕上幽幽閃爍，像某種無聲的密語。
她看了幾秒，關掉。
手機在口袋裡震。是閨蜜林薇薇，連著發了三條語音。
蘇琴戴上耳機，點開。
“琴琴！你看到熱搜沒有？氣死我了！那幫人是不是有病？你發頂刊他們不說厲害，盯著你結不結婚？關他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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