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她說，“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什麼？”
“我想知道那串序列為什麼發光。”蘇琴看著螢幕裡的閨蜜，“我想知道那些夢是怎麼回事。我想知道……那個書生，後來怎麼樣了。”
林薇薇愣住。
“琴琴，”她小聲說，“你……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那些只是夢啊。”
“也許吧。”蘇琴說，“但我得弄清楚。”
影片掛了。蘇琴放下手機，重新坐回電腦前。她開啟監控錄影，回看昨晚的記錄。
凌晨兩點十西分，白光出現，持續五秒。但這一次，光的顏色又變了從乳白，到淡金，到深藍，最後在消失的瞬間，閃過一縷極淡的……綠。
像初春新葉的那種嫩綠。
與此同時，序列的第九和第十位鹼基……A和T……也短暫交換了位置。
這是第西次了。每次光色增加，就有新的鹼基位置交換。
她在記錄本上寫下：
第17次觀測：光色增加綠色（白-金-藍-綠），序列9/10位鹼基交換。
模式：光色與鹼基變化同步增加，疑似在構建某種“圖譜”或“密碼”。
假設：該序列可能是一個動態的資訊儲存系統，正在逐步“解鎖”。
她合上本子，看了眼時間，中午十二點。
該吃午飯了。但她不餓。
她開啟學術新聞網站，首頁全是她的報道。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中國最年輕女科學家改寫植物演化史」「從被嘲‘大齡剩女’到科研封神，她只用了三個月」「蘇琴：不被定義的女性力量」。
她關掉網頁，開啟樣品管理系統。昨天到的第一批南宋樣本，一共三百份，來自浙江各地。她調出清單，快速瀏覽。
大部分是常見的植物殘留：稻穀、麥粒、桑葉、竹片……但在清單末尾，有三份樣本的備註欄裡，都出現了同樣的關鍵詞：
“疑似山茶紋飾織物殘留”
一份來自寧波，一份來自溫州，一份來自金華。
都不是臨安。
但都有山茶紋飾。
她申請調取這三份樣本，優先順序設為最高。系統提示需要審批，她填了理由：“跨區域山茶品種比對，對建立完整演化譜系至關重要。”
提交。然後她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實驗室裡，學生們正圍在一起吃午飯，桌上擺著外賣盒子。看到她出來，大家都安靜了一下。
“蘇老師，您吃飯了嗎？”姜妍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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