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蘇大夫，通曉草藥，診脈精準，又能一眼看出疫病苗頭，還能鎮住場面是個難得的人才。
如果能招攬到喬家旗下……
喬老爺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臉上什麼都沒露。
“好。蘇大夫若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蘇琴行禮告退。走到門口時，喬老爺在身後又加了一句：
“春桃的事容我再想想。”
蘇琴的腳步頓了一下。
容我再想想。
不是“按你說的辦”，不是“灌藥打胎”，也不是“沉塘”是“再想想”。
這三個字，比蘇琴預想的好。
“多謝喬老爺。”蘇琴沒有多說，邁出了正廳的門檻。
· · ·
出了正廳，蘇琴沿著遊廊往花園方向走。她需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喘口氣。
劉星跟在她身後，沒說話。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月亮門，走過桂花樹下的小徑，回到了上午坐過的那個六角亭子。
亭子裡沒人。石桌上還留著上午的薄灰。
蘇琴走進亭子，放下藥箱，靠著石柱站住了。她閉上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劉星站在亭子入口，往西周看了一圈確認沒人。然後他走進亭子，站在她身邊。
他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衣袖。
不是握手是捏著袖口的布料，輕輕地，像是怕她散了架似的，拽著一點。
蘇琴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捏住的袖口。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
劉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彎了一下很淺，很輕，像是風吹過水麵的一絲紋。
“做得好。”他低聲說。只有三個字。
蘇琴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不是因為他誇她。是因為從進喬府到現在，她一首在繃著。跟沈豔鬥，跟喬老爺周旋，診斷疫病，安排隔離，每一步都不能錯。她繃得太緊了，緊到連喘氣都是淺的。
而現在，在這個沒人的亭子裡，他捏著她的袖子說“做得好”她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忽然鬆了一絲。
“還行吧。”蘇琴的聲音有點悶，嘴上還在硬撐，“也沒多好。”
“很好。”劉星又補了一句，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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