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豔走後，劉星從門口的板凳上站起來，走進醫廬。
蘇琴靠在診案邊上，雙臂抱在胸前，看著門口沈豔的背影己經消失在巷子口了。
劉星走到她身邊。不是站在她對面是走到她旁邊。肩並肩。側身靠著診案。他的手臂貼著她的手臂。很自然像是這個位置就是他的。
“她的脈怎麼了？”他低聲問。
“氣血兩虧。肝氣鬱結。但這不是重點。”蘇琴的聲音也壓得很低，“她經脈裡有靈力。被人注入的。封在深處。堵了三年。”
劉星的手指在診案沿上攥了一下。
“靈力誰幹的？”
“不知道。但喬老爺在書房裡跟一個懂符的人密談。燒符。兩杯茶。城外莊子城西，過了流民區二十里。”
劉星的目光沉了下來。
“城西二十里那邊有個廢棄的道觀。”
“你怎麼知道？”
“巡街巡了三年。城周邊的路線我全跑過。那個道觀三年前還有香火。兩年前突然斷了。沒人去。但最近有人說那邊半夜有燈光。”
蘇琴和劉星對視了一息。兩個人的眼裡都帶著那種“事情比我們以為的更大”的神色。
廢棄道觀。斷了兩年的香火。半夜的燈光。懂符的人。天師道旁支。鎖妖探符。
所有的線索都在往一個方向匯。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一群人的。嘰嘰喳喳的說笑聲從巷子口傳過來。
蘇琴和劉星同時看向門口。
門口湧進來西五個喬府的丫鬟僕婦大概是來抓藥的，也可能是專門來“偶遇”的。她們看見蘇琴和劉星肩並肩靠在診案旁邊手臂貼著手臂空氣裡瀰漫著剛才那場密談後殘留的親近感。
丫鬟們的腳步同時停了。
五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蘇琴和劉星緊貼著的手臂上。
安靜了三息。
然後一個年輕丫鬟發出了“嘶”的一聲吸氣。像被燙到了。
“我們來抓藥的”領頭的丫鬟率先反應過來，臉上掛著一個憋不住的笑，“沒打擾二位吧？”
蘇琴“唰”地從劉星身邊彈開了一步。劉星倒穩只是手臂空了，手放到了診案沿上，面不改色。
“抓藥。什麼藥？”蘇琴的聲音穩如老狗。
“預防藥第二劑府裡的人都來抓”丫鬟的眼睛還在蘇琴和劉星之間來回轉。
蘇琴轉身去藥架取藥。她背對著丫鬟們的時候，耳尖己經紅透了她感覺得到。
劉星靠在診案上，雙臂抱在胸前。他看著蘇琴背對著丫鬟們取藥的背影耳尖紅得發亮。他的嘴角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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