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的三根手指搭在沈豔的寸關尺上。一息。兩息。三息。
她的眉頭蹙緊了。
沈豔的脈象沉、細、澀。沉是氣鬱,細是血虛,澀是瘀滯。三條加在一起,說明氣血被什麼東西堵了很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至少三年。
但讓蘇琴蹙眉的不是這個。
是脈象最底下那一層極深極細的一絲絃意。弦脈主肝鬱。但這個弦意不是普通的肝氣鬱結它帶著一股極其微弱的、不屬於人體的氣息。像一根頭髮絲粗細的異物,纏在沈豔的經脈深處。
蘇琴的手指在那個位置多停了兩息。
沈豔睜開了眼。她看見了蘇琴的表情蹙眉。她的心沉了一下。
“蘇大夫我的脈很不好嗎?”
蘇琴收回了手。她看著沈豔看著她那張妝淡了的臉,看著她眼角那一絲因為長期失眠而泛出的淡青。三年。三年沒有孩子。喬韞說是她的問題。她看了大夫吃了藥沒用。嫁入喬府,丈夫窩囊,後院天天鬥她不焦慮才怪。
但不是單純焦慮。
“沈夫人。你的脈沉細澀,氣血兩虧,肝氣鬱結。這是底子的問題。但”蘇琴停了一下,選了一個說法,“我懷疑你的經脈裡有一股不屬於你本身的氣息。不是你自身的病像是被人為干預過。”
沈豔的臉“唰”地白了。
“人為干預?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被人動過手腳。在經脈深處。你自己感覺不到但它堵住了你的氣血執行。三年不孕可能跟這個有關。”
沈豔的手指攥住了裙襬。她的嘴唇在抖不是冷,是怕。
“誰誰動過手腳?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經脈深處的干預不留痕跡你自己不會感覺到。需要慢慢地查。我先給你開一個方子調理氣血,疏通鬱結。先疏通再說。至於那股氣息我得再想想。”
蘇琴沒有把那股氣息的性質說透。她不確定那是什麼但她有一種首覺。那股氣息不是藥。不是毒。是靈力。極其微弱的、被人為注入的靈力。封在沈豔的經脈深處,堵住了氣血的正常執行。
誰幹的?什麼時候乾的?為什麼要幹?
沈豔嫁入喬府三年。三年前她還是個好好的姑娘。嫁進來之後就不孕。看過大夫吃了藥沒用。如果是靈力封脈普通大夫當然診不出來。
蘇琴把這個推斷壓下去了。她不能說。至少不能在沈豔面前說。她先開方子疏通氣血,看那股氣息會不會鬆動。
她坐到診案前,開始寫方子。沈豔坐在對面,雙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還在抖。
· · ·
方子寫了兩刻鐘。蘇琴一邊寫一邊問沈豔的日常飲食、作息、月事週期。沈豔一一答了答得很老實。跟她在喬府裡那副善妒潑辣的樣子判若兩人。
問到最後,蘇琴隨口問了一句:
“喬老爺最近常出門?”
沈豔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嗯。這半個月隔三差五就出城。說是去城外的莊子看賬目。但他每次回來臉色都不好不是累的那種不好是”她想了想措辭,“心虛的那種不好。”
。瞬一了停筆的琴蘇
”?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