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每次從城外回來,當晚都會在書房裡待到半夜。有時候我路過書房,聽見他在跟人說話不是喬韞,不是管家。是個不認識的聲音。”沈豔壓低了聲音,“有一次我推門進去書房裡只有他一個人。但他桌上擺著兩杯茶。兩杯。”
蘇琴的手停了。兩杯茶喬老爺一個人在書房裡喝茶但桌上擺了兩杯。另一個人走了。或者不想被沈豔看見。
“那個人你見過嗎?”
“沒見過。但我聞到過他走之後書房裡有一股味道。不是茶味。是燒紙的味道。燒黃紙的味道。”
蘇琴的瞳孔縮了一下。
燒黃紙的味道。符。燒符的味道。
喬老爺在書房裡跟一個懂符的人密談。深夜。兩杯茶。燒符。
那股氣息纏在沈豔經脈裡的那股靈力是喬老爺帶來的那個人乾的?
蘇琴把方子寫完了,遞給沈豔。她的手很穩。但她的腦子在飛速地轉喬老爺、城外密談、懂符的人、玄門中人。這跟之前那張鎖妖探符天師道旁支能對上嗎?
她不知道。但現線上索多了喬老爺頻繁出城,去城外“莊子”。那個莊子在哪裡?城外什麼方向?
“沈夫人。你說的那個莊子在城外哪個方向?”
“城西。過了流民區再往西大約二十里。”沈豔想了想,“但他有時候也往北走北邊我不太清楚。”
城西。過了流民區再往西。二十里。
城西流民區疫病最重的地方。
蘇琴把方子推過去。
“藥方先吃一個月。忌冷、忌辣、忌熬夜。一個月後複診。”
沈豔接過方子,低頭看了看。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
“蘇大夫”
“嗯?”
“我不是壞人。”沈豔的聲音很輕,“我知道你恨我我設過圈套害你、散過流言毀你。但我不是”她停了一下,“我只是缺。”
“缺?”
“缺人疼。”沈豔低下了頭,“嫁過來三年他從來沒正眼看過我。他對丫鬟比對我還殷勤。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好看了一輩子,嫁了個連蔥都不會剝的男人他還不拿正眼看我。”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我看見你那個武官給你捂饅頭捂了一個時辰還熱著。我看見他看你的眼神”她搖了搖頭,“我嫉妒。不是嫉妒你。是嫉妒從來沒人在乎過我。”
蘇琴看著她。看著這個女人這個端三勺糖粥、設假山圈套、收買人散流言的女人此刻低著頭說“從來沒人在乎過我”。
蘇琴嘆了口氣。她從藥箱裡取出一包安神丸,放在方子上面。
“這個晚上睡前吃。安神的。你失眠很久了。”
沈豔看著那包安神丸。她的鼻子紅了。她點了點頭。沒說話。
。廬醫了出走,包藥和子方著抱,來起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