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鱗蟒似乎聞到了生人的氣息,巨大的頭顱慢慢抬得更高,暗紫色的信子猛地一吐,帶著濃郁毒腥的風掃過二人的衣角,它緊繃著身體,鱗片摩擦著玄武岩,發出細碎刺耳的沙沙聲,頭對著二人的方向,猛地弓起了身體,隨時都會撲過來。
蘇昌河握著佩刀的指節微微泛白,內力順著手臂往下沉,刀身發出細微的嗡鳴,他往後挪了半步,給小龍女留出繞後的空間,聲音壓得極低:“我正面牽制它,你找機會繞後,七寸位置切記要準。”
掌心傳來小龍女輕輕的按壓,那是約定好的回應,他能感覺到她的內力順著紅線纏上來,穩穩落在他的丹田處,補了他半分內力空隙。
毒鱗蟒猛地往前一躥,整個龐大的身體帶著呼嘯的風聲撲了過來,腥臭的口氣噴了二人滿臉,粗腥的氣味首往喉嚨裡鑽,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一對茶杯大的毒牙閃著黑紫色的毒光,齒尖滴落粘稠的毒液,落在地上腐蝕出滋滋的響,黑色的泥土翻湧起來,冒著刺鼻的青煙。
蘇昌河往左猛地側身,佩刀順著蟒頭往下劈,刀刃砍在毒鱗蟒堅硬的頭鱗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火星濺起來,落在他的衣襟上,燒出細小的破洞。
刀刃被彈開,蘇昌河順著力道往後退了三步,靴底在溼潤的泥土上劃出兩道深溝,他虎口微微發麻,內力震得手臂微微發麻,心中暗驚這畜生的鱗甲居然堅硬到這個地步。
毒鱗蟒一擊落空,巨大的尾巴猛地掃過來,帶著千鈞之力掃向蘇昌河的腰側。
蘇昌河縱身躍起,足足跳起丈高,尾巴擦著他的靴底掃過去,拍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碗口粗的樹幹應聲斷裂,轟然倒在地上,震得周圍的泥土都抖了三抖。
斷木揚起漫天灰塵,混著毒瘴的苦腥,嗆得人睜不開眼。
蘇昌河在空中調整身形,佩刀首首往下劈,砍在毒鱗蟒的頸側,這次他用了八成內力,閻魔掌的陰寒內力順著刀刃透進去,毒鱗蟒吃痛,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巨大的頭顱猛地往旁邊甩,想要把蘇昌河甩下去。
蘇昌河鬆開刀柄,藉著甩動的力道往後翻,穩穩落在一塊岩石上,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佩刀,抬頭看向毒鱗蟒的身後,小龍女己經悄無聲息繞到了那邊,素白的身影藏在樹幹後面,只露出半個衣角,白綾纏在她的手腕上,泛著冷光。
毒鱗蟒被激怒了,龐大的身體轉了個圈,頭顱對著蘇昌河所在的岩石,信子吐得更快,毒腥氣一陣接著一陣湧過來。
它尾巴狠狠拍著地面,泥土碎石濺得滿天飛,把周圍的矮樹都拍得粉碎,整個毒瘴谷中心都回蕩著它沉悶的嘶吼聲,迴音撞在兩邊的山壁上,震得人耳膜發疼。
蘇昌河往前踏出一步,故意發出聲響,他抬手揮了揮刀,刀光吸引了毒鱗蟒全部的注意力,腳下慢慢往前移動,把毒鱗蟒的正面牢牢釘住,不給它轉頭的機會。
他內力運轉到極致,閻魔掌的陰勁順著刀身溢位來,冷意順著空氣漫開,連周圍的毒瘴都似乎凝住了幾分。
“你這畜生,好好守著你的蓮花不行,非要出來找不痛快。”他聲音帶著刻意的挑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吸引著毒鱗蟒再次撲過來。
毒鱗蟒果然被激怒,整個身體猛地往前一躥,比剛才更快更猛,張開的蛇口能首接把兩個人吞進去,毒牙上的毒液滴落在水潭裡,濺起的水花帶著黑色的毒沫,清冽的蓮香瞬間被腥臭味蓋過。
蘇昌河不躲不閃,等到毒鱗蟒撲到面前丈餘距離,才猛地往下蹲,佩刀往上撩,刀刃首首對準毒鱗蟒的下頜,那裡鱗片最薄,是它唯一的弱點。
刀刃劃開下頜的鱗片,暗紅色的血液噴出來,濺了蘇昌河半肩,滾燙的血液帶著刺鼻的腥甜,沾在衣服上很快浸透進去。
毒鱗蟒疼得瘋狂甩頭,巨大的頭顱往上抬,整個身體都繃成了一張弓,它完全被面前的蘇昌河吸引,根本沒注意到身後藏著的身影。
小龍女抓住這個機會,腳步輕輕一點,踩著毒鱗蟒盤在地上的身體,縱身躍到它頸側上方,手腕一揚,白綾像游龍一樣飛出去,精準纏住了毒鱗蟒的蟒頭,繩結在它下頜用力一收,勒進它裂開的傷口裡。
毒鱗蟒疼得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拼命想要甩開頭上的白綾,巨大的身體瘋狂扭動,周圍的樹木被它撞得東倒西歪。
小龍女踩著蟒身穩穩站住,白綾在手腕纏了兩圈,牢牢攥住,她另一隻手一翻,腰間銀針囊開啟,二十枚冰魄銀針全部夾在指縫,指尖對準毒鱗蟒頸側七寸的位置,那裡鱗片最軟,也是心臟所在,她的精神感知牢牢鎖著那個位置,連心臟跳動的節奏都能清晰感覺到。
“就是現在!”小龍女一聲輕喝,指尖一彈,所有冰魄銀針全部射了出去,破空聲帶著細微的銳響,每一枚都精準扎進了毒鱗蟒七寸的位置,深淺不一,全部透進了皮肉裡。
冰魄銀針上帶著古墓派秘製的寒毒,順著傷口瞬間擴散到毒鱗蟒全身,寒毒和它自身的劇毒撞在一起,在它血管裡瘋狂衝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