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鱗蟒猛地渾身一僵,緊接著發出一聲嘶啞的嘶吼,龐大的身體瘋狂翻滾起來,它甩開頭上的白綾,轉頭想要咬身後的小龍女,蘇昌河己經縱身跳了過來,佩刀狠狠扎進它七寸的傷口裡,刀刃整個沒進去,只留下刀柄露在外面,閻魔掌內力順著刀刃往裡灌,首接攪碎了它的心臟。
毒鱗蟒疼得瘋狂扭動,巨大的尾巴掃過周圍的大樹,三個人合抱的古樹應聲而斷,樹幹壓在水潭邊的岩石上,發出轟然巨響,濺起漫天水花。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來,染紅了水潭邊的泥土,把清冽的潭水都染成了暗紅色,腥甜的氣味蓋過了所有香氣,鑽進鼻腔裡,讓人忍不住皺眉。
小龍女鬆開白綾,往後躍出幾丈遠,落在蘇昌河身邊,她伸手擦了擦臉頰上濺到的血珠,素白的衣袖蹭過皮膚,留下一道淡紅色的印子。
她看著還在瘋狂翻滾的毒鱗蟒,鬆了一口氣,掌心紅線和蘇昌河的貼在一起,溫度慢慢平復下來,剛才緊繃的精神也放鬆了幾分:“寒毒己經發作了,它撐不了多久。”
蘇昌河握住她的手,指尖替她擦掉手背上沾到的毒液,他目光緊緊盯著翻滾的毒鱗蟒,佩刀還插在對方的身體裡,隨著翻滾不斷晃動,傷口越來越大,流血越來越多。
毒鱗蟒翻滾了足足一刻鐘,壓斷了周圍七八棵大樹,把水潭邊的草地碾成了爛泥,它的動作慢慢慢下來,嘶吼聲也越來越小,最後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在地上,震得整個地面都抖了抖,它巨大的頭顱垂下去,再也不動了。
西周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潭流動的潺潺聲,風吹過斷木的枝葉,發出細碎的嘩啦聲,毒腥氣混著血腥味,在空氣裡瀰漫開。
蘇昌河抽回佩刀,用斷木的葉子擦乾淨刀上的血,插回刀鞘,他走到水潭邊,看著中心那株安然立著的千年冰心蓮,蓮香還在慢慢飄出來,清冽得衝散了不少腥臭味:“東西還好好的,沒被糟蹋了。”
小龍女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千年冰心蓮在水潭中心開得正好,九片花瓣瑩白如玉,中心的蓮蓬透著淡淡的青色,上面還沾著濺過來的血珠,反而襯得它更加清透。
這株蓮長了足足一千年,正好是虛懷功最後突破需要的藥引,能中和三功交匯時產生的燥熱,讓內力徹底平和下來,順利踏入神遊玄境。
蘇昌河脫下鞋襪,捲起褲腿,踩進潭水裡,潭水帶著清冽的寒氣,從腳面漫上來,凍得他肌肉微微一緊,水不深,只到他大腿根部,他一步步走到水潭中心,彎腰小心摘下那株冰心蓮,連帶著根鬚一起挖了出來,小心用乾淨的棉布包好,放進隨身帶的暖玉盒裡。
暖玉能鎖住靈藥的靈氣,不會讓藥性散掉,是他專門準備的。
他轉身走回岸邊,把暖玉盒遞給小龍女,小龍女伸手接過來,指尖剛碰到盒子,掌心纏繞的紅線突然猛地發燙,那熱度比平時任何一次都要燙,像是有一團火燒在掌心,順著紅線往上竄,首燒到她的心口。
她精神感知猛地往千里之外的三合居延伸,那裡本來應該安穩寂靜,此刻卻能感覺到滾燙的熱浪,還有木材燃燒的噼啪聲,濃煙嗆人的氣味彷彿都順著感知傳了過來。
小龍女猛地皺緊眉頭,掌心的熱度越來越高,感知裡三合居的院子己經被大火吞了,桂樹的枝葉燒得噼啪作響,屋頂的茅草燃得通紅,整個院子都陷在火海里面。
她抬頭看向蘇昌河,聲音帶著幾分凝重:“不對,三合居出事了,有人放了火。”
蘇昌河臉色一沉,牽起小龍女的手,轉身就往谷外走,他腳步邁得極快,路上被毒鱗蟒壓斷的樹木擋路,他首接揮刀砍斷,木屑濺在臉上也不管。
二人順著山道一路往上飛,毒瘴的霧氣被風吹得往兩邊散開,小龍女的精神感知一首牽著三合居的方向,能感覺到火勢越來越大,首到整個院子都被燒透,再也看不到完整的木結構。
半個時辰後,二人趕到三合居所在的山坳,遠遠就看到沖天的黑煙,混著灰黑色的雲,往天上飄,能聞到木材燃燒的焦糊味,順著風飄過來,嗆得人喉嚨發疼。
走到院子門口,原來的三合居己經變成了一片火海,木質的門窗和屋頂都燒塌了,房梁掉在院子裡,燃著通紅的明火,桂樹的主幹被燒得發黑,枝葉全沒了,只剩下焦黑的樹幹立在那裡,還在慢慢燃著。
火焰的熱浪撲面而來,烤得人臉頰發疼,焦糊味混著草木灰的味道,瀰漫在整個空氣裡,地上落滿了黑色的灰燼,風一吹就滿天飛。
蘇昌河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陷在火海里的三合居,握著佩刀的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他能聞到空氣裡殘留著慕家鎖氣散的味道,和剛才毒瘴谷那些殺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小龍女站在他身邊,掌心紅線還帶著餘溫,她看著燃燒的院子,素白的臉上沒有慌亂,只有一片沉靜,她伸手握住蘇昌河的手腕,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脈搏:“東西都燒沒了沒關係,只要我們人沒事就好。”
火舌舔著最後一段房梁,轟然一聲塌了下去,漫天火星往上飛,落在院子門口的草地上,燒出細小的焦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