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家族新舊元老齊聚大殿，衣袂摩擦發出細碎的輕響，呼吸都壓得極低，整個大殿肅穆得能聽見銅壺滴漏的聲音，沉鬱的薰香味裹著每個人的心跳，在空曠的殿廳裡慢慢散開。
舊元老們大多垂著頭，雙手放在膝上，目光不敢抬頭看。
蘇昌河坐在暗河大家長的玄色主位上，玄鐵令放在手邊的檀木案上，冷黑色的金屬泛著幽光，刀柄上的龍紋刻得凌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一身玄金繡龍的家主袍，肩背挺得筆首，目光掃過殿下眾人，聲音不高，卻像沉雷一樣滾過整個大殿，震得人人耳骨發顫。
“昨日我和你們主母與蘇燼灰一戰，蘇燼灰勾結提魂殿死士反撲，引爆斷崖炸藥後跳崖逃走。”
蘇昌河的話音落下，殿下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舊元老們紛紛變色，互相交換著眼色，有人的指尖己經開始發抖。
“今日召大家來，是為了說清楚一件事。”蘇昌河手指敲了敲玄鐵令，金屬敲擊木頭髮出清脆的響，“前段時間，暗河上下傳言，說姐姐是正道安插進來的臥底，要偷我的神功秘籍，毀我暗河根基。”
這話一齣，殿下更加安靜，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不少人偷偷抬眼，看向坐在蘇昌河身邊的小龍女，她一身素白衣裙，坐在那裡靜靜垂著眼，指尖搭在膝頭，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身上淡淡的冷香隔著很遠都能聞到。
“這不是事實。”蘇昌河聲音陡然加重，震得殿樑上的灰塵都抖了下來，“所有證據，都是蘇燼灰一手偽造。
他怕我和姐姐功成，怕你們這些老傢伙看清他守了一輩子的舊規則早就爛透了，所以故意挑撥離間，想讓我和姐姐內鬥，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他抬手，蘇暮雨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疊染著墨香的紙，逐一審視著遞到每一個元老面前。
紙張上是蘇燼灰和影宗宗主易卜的密信，字跡鐵畫銀鉤，確確實實是蘇燼灰的筆體，上面寫著如何偽造臥底證據，如何挑撥離間，如何聯合影宗除掉蘇昌河和小龍女，事成之後將暗河一半地盤分給影宗。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沒有絲毫含糊。
元老們挨個傳閱，紙張摩挲發出細碎的聲響，每個人看完臉色都變了。
那些當初跟著蘇燼灰傳流言的人，額頭都滲出了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洇溼了衣領。原來他們都被蘇燼灰當槍使了，原來那些言之鑿鑿的證據，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姐姐是我蘇昌河的天命妻子，是暗河的主母，誰再敢提臥底二字，以謀逆論處。”
蘇昌河的話擲地有聲，話音剛落，殿下最前排的幾個元老立刻躬身行禮，齊聲說道：“我等知錯，謹遵大家長號令。”
剛才還在底下暗流湧動的流言，瞬間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清楚了，這就是蘇燼灰的陰謀，這位新大家長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真相攤開，給小龍女一個清白，也給所有人心一個定論。
那些對小龍女本來就不滿的舊人，此刻也不敢再說出半個不字，只能跟著躬身應和。
小龍女抬眼，目光掃過殿下眾人，輕聲開口，聲音清冽像山澗流水：“我入暗河這些年，從沒想過要爭什麼權力地位，我只是陪著昌河完成修煉，拿到他該得的東西。
暗河舊規則讓底層殺手命如草芥，高層壟斷所有資源，昌河要改，我支援他。日後我作為主母，只會幫著他穩定暗河，不會做任何損害暗河利益的事。”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素白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眼神坦蕩，沒有絲毫躲閃。
不少年輕殺手本來就對傳言半信半疑，此刻見小龍女如此坦蕩，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紛紛點頭，看向她的目光裡多了幾分信服。
真相公佈完畢，蘇昌河話鋒一轉，“慕子蟄己死。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
“三家就交你們三人了。”蘇昌河跟蘇暮雨他們說。
三大家族新任家主都對著主位上的蘇昌河行禮，齊聲道：“謝大家長信任，我等必當盡心竭力，輔佐大家長，共創暗河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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