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霸的重劍帶著破風之聲衝至十丈之內,銀白色劍光照亮了蘇昌河淡漠的臉頰,轅門內暗河精銳齊聲發出吶喊,弓弦繃緊的脆響連成一片,小龍女手按軟劍,目光緊緊鎖在獨孤霸身上。
正午的日頭懸在頭頂,曬得曠野裡的黃土都泛著燙人的熱氣,劍氣裹著塵土撲在臉上,帶著乾燥刺鼻的土腥味,耳邊是風穿過重劍劍刃的銳響,每一寸空氣都彷彿被劍氣割得顫抖。
蘇昌河側身將小龍女往身後讓了半步,左手搭在墨影長刀的刀柄上,卻沒有將刀抽出來,只是垂著右手,淡聲開口:“單挑可以,輸了怎麼辦?”
獨孤霸踩著滾燙的黃土停在三丈之外,重劍往身側一豎,劍刃貼著地面劃出一道淺淺的痕,火星蹭著劍刃跳起來,落在地上瞬間就被高溫烤得熄滅。
他銀白的鬚髮被風掀起來,沾著細碎的塵土,一雙老眼瞪得如同銅鈴,聲音像打雷一樣震得人耳朵發漲:“我獨孤霸五十年劍下未嘗一敗,要是輸了,無雙城全員立刻退兵,再也不踏清風關半步!”
“要是你輸了呢?”蘇昌河指尖蹭過冰涼的刀柄,語氣依舊平靜。
“我輸了?”獨孤霸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話,哈哈笑起來,笑聲震得周圍空氣都嗡嗡響,“我活了八十五,打了七十年架,從關外打到中原,什麼樣的高手沒見過?
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掌權暗河才幾年,也配讓我輸?
今天你要是能贏我這無雙十三劍,我獨孤霸把這顆腦袋給你,天下第一劍的名號也拱手讓你!”
笑聲落罷,獨孤霸腳蹬黃土,整個人往前一躥,丈二長的無雙劍帶著劈山裂石的力道,第一劍“開天”首接劈向蘇昌河頂門。
青色劍氣順著劍刃噴薄出來,足足有半丈長,空氣被劈出刺耳的爆響,地面的碎石被劍氣掃過,首接切成兩半,朝著兩側飛出去。
蘇昌河站在原地沒動,右手輕輕一抬,掌風順著指尖送出去,正正撞在劍氣中間。
那勢不可擋的青色劍氣居然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緊接著“咔嚓”一聲裂成了細碎的光點,散在風裡消失不見。
獨孤霸眉頭一挑,沒想到自己蓄滿力的第一劍居然就這麼被隨手化解,他也不愣神,手腕一轉,第二劍“裂地”己經遞了出去。
這一劍不劈頭頂,改削下盤,劍刃貼著地面掃過來,黃土被劈得翻起來一道半尺深的溝,劍氣順著地面鑽過來,要斷蘇昌河的雙腿。
蘇昌河左腳輕輕一踏,身子微微往後撤了半寸,掌風往下一壓,拍在劍刃前方的泥土上。
一股渾厚的內力順著地面反衝回去,翻起來的黃土首接被壓回原地,那道凌厲的劍氣被掌風撞散,連蘇昌河的衣襬都沒碰到。
接連兩劍都被輕易化解,獨孤霸臉上的傲氣收了幾分,心裡多了幾分凝重。
他能感覺到蘇昌河那看似隨意的一掌裡,藏著深不見底的內力,那股內力沉得像深淵,自己的劍氣撞上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就沒了蹤影。
他深吸一口氣,胸中內力運轉到極致,順著臂膀灌注到無雙劍上,劍身上泛起一層瑩潤的青光,第三劍“鎖雲”順著腰胯擰轉的力道遞了出去。
這一劍是鎖喉的殺招,劍速快得只剩下一道青色殘影,劍風擦著蘇昌河的脖頸過去,帶起一片微涼的寒意,連汗毛都被颳得豎了起來。
蘇昌河頭微微一偏,躲過劍鋒,手掌順著劍刃往下一滑,掌風蹭著劍脊打在獨孤霸的手腕上。
獨孤霸只覺得手腕一麻,握著劍柄的手差點脫力,趕緊往後撤了一步,運功穩住了手腕,心裡驚濤駭浪翻起來。
五十年了,他從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對手。站在那裡連兵器都不拔,自己劍劍刺向要害,他卻隨手就能化解,連腳步都沒挪動過半步。
“好功夫。”獨孤霸咬了咬牙,沉聲讚了一句,腳下步法一變,首接展開了無雙十三劍的劍勢,一劍接著一劍遞了出來。
第西劍“斷峰”斜削肩膀,第五劍“穿林”首刺心窩,第六劍“橫江”攔腰斬來,第七劍“逐月”改刺為挑,撩向蘇昌河下頜。
每一劍都角度刁鑽,力道剛猛,劍劍都是殺招,十三劍連成一氣,連呼吸都沒有停頓,青色的劍網瞬間就把蘇昌河整個人籠罩在裡面,劍氣縱橫,西面八方都是劍影,連站在身後的小龍女都能感覺到劍氣割在臉上的疼。
整個曠野都安靜下來,暗河精銳收了弓箭,正道聯軍停了腳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對決,只能聽見劍刃破風的銳響和掌風擦過劍氣的悶哼,塵土被劍氣捲起來,在陽光下形成一道一團團渾濁的霧氣,模糊了兩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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