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劉何就醒了。
她不再輕手輕腳,指尖觸到佛珠的溫潤,眼神里只剩冷硬。
床上,嚴順珩睡得毫無察覺。
她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最後一點柔軟,也徹底涼透。
走進廚房,她沒再熬婆婆愛喝的小米粥,沒炒孩子愛吃的番茄炒蛋。
她拿出剩飯炒了炒,煮了一鍋清水面,鹽只放了半勺。
七點,婆婆走進廚房,一看桌上的早飯,眉頭立刻擰起:
“劉何,你做的什麼?冷飯?連個菜都沒有?孩子長身體,你就給吃這個?”
劉何擦著灶臺,頭也不抬,語氣平靜卻帶刺:
“媽,您不是說要省錢嗎?冷飯不浪費,清水面最省。”
婆婆被噎住,筷子一拍:“你這什麼態度!我是為孩子好!”
“為孩子好?”劉何轉過身,目光首首撞過去,
“孩子發燒三十九度,您說扛扛就過去;我半夜帶他去醫院,您兒子說加班;我嫁妝被小叔子拿去買房,您說一家人;我五點去早市挑菜,您說我鋪張。現在我聽您的省錢,您又不滿意了?”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扎心。
嚴順珩走進廚房,腳步一頓,又習慣性埋下頭。
孩子揉著眼睛出來,小聲說:“媽媽,我想吃番茄炒蛋。”
劉何摸了摸女兒的頭,語氣軟了半分,卻半步不退:
“今天聽奶奶的,要省錢。等奶奶不說媽媽鋪張了,媽媽再給你做。”
她拿起碗,慢慢吃著清水面,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婆婆。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刺,不再是委屈爆發,而是保護自己和孩子的鎧甲。
誰也別想再讓她做軟柿子。
放下碗筷,她語氣平淡,卻寸步不讓:
“我尊重您,但尊重是相互的。您背後跟親戚說我惡兒媳、亂花錢、甩臉子,這些話怎麼不提?”
婆婆臉色驟變:“你偷聽?”
“陽臺就在客廳邊上,風一吹就聽見,需要偷聽嗎?”
嚴順珩終於開口,卻是和稀泥:“行了行了,一大早就吵,別嚇著孩子,劉何你少說兩句,媽年紀大了……”
“年紀大就可以隨便汙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