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中午,劉何剛把清蒸鱸魚端上桌,飯菜熱氣飄香。
砂鍋蘿蔔牛腩咕嘟作響,清炒時蔬鮮亮,番茄炒蛋臥著溏心,滿屋暖香。
嚴順珩剛拿起筷子,敲門聲急促響起。
開門一看,是遠房表哥嚴順勇,帶著老婆和兩個孩子,拎著編織袋,臉上堆著熟絡的笑:
“順珩!可找到你家了!我們來城裡找工作,先住一陣,搭夥吃飯!”
劉何握著筷子的手一頓,還是起身開門:“先進來坐,飯剛做好。”
她默默添了西副碗筷。
可嚴順勇一家坐下就狼吞虎嚥,大兒子搶番茄炒蛋,老婆挑牛腩,嚴順勇端起魚湯就喝,連句客氣話都沒有。
吃到一半,嚴順勇抹抹嘴,理所當然開口:
“我們可能要住三個月,首到找到工作。孩子要報班,手頭緊,反正你們家空著也是空著,住一起熱鬧!”
婆婆連忙打圓場,笑著夾了大塊牛腩:“都是親戚,住多久都行!熱鬧!”
嚴順珩低頭扒飯,一言不發,怕得罪親戚,更不敢看劉何。
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意思再明白不過:都是親戚,忍忍吧,別小氣。
劉何指尖摩挲碗沿,壓下翻湧的火氣,緩緩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卻堅定:
“這房子是我和順珩的血汗房,沒義務當親戚落腳地。住幾天過渡可以,三個月想都別想。借錢可以,寫借條、算利息、定日期,規矩立好我現在就轉。情分我講,但我不替你們過日子,自己的難處自己扛。”
嚴順勇臉色一沉,碗重重一墩:“劉何,你這話沒意思!都是親戚,你怎麼這麼無情?傳出去別人笑話我們家不懂人情世故!”
“我不害人、不虧心,就不算無情。”劉何抬眼,字字清晰,
“我的家,我的錢,我的日子,憑什麼被別人拿捏?你們的難處,該自己扛,不是甩給我們,讓我們替你們的選擇買單。”
飯桌瞬間安靜,連孩子都不敢動。
婆婆張了張嘴,被劉何的眼神堵回去。嚴順珩頭埋得更低,大氣不敢出。
飯後,嚴順勇一家黑著臉,摔門而去。
婆婆拉著鄰居在客廳數落,聲音故意放大:“真是娶了個厲害媳婦,連親戚都容不下!以後誰還敢來往!太無情!”
嚴順珩也湊過來,皺眉拉她:“劉何,你太不給面子,畢竟是親戚,鬧這麼僵,別人怎麼看我們……”
劉何擦著桌子,停下動作,指尖撫過佛珠,眼底一片清明:
“我不是無情,是不慣著別人騎到我頭上!善良只給懂珍惜的人,我的底線碰不得。我沒做錯,就算看著冷硬,心裡也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她抬頭看向窗外,深秋陽光正好,暖得踏實。
她可以不吵架、不傷人,對陌生人保持客氣,但誰也別想隨便拿捏她。
不講情面,是為守住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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