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順勇走後的第二天清晨，劉何剛把嚴小靈送到幼兒園回家，門口就傳來急促的砸門聲，伴著粗聲呵斥：“嚴順勇！出來還錢！躲不掉的！”
她心頭一沉，瞬間明白——嚴順勇哪裡是找工作，分明是欠了債，畏債跑路。劉何深吸一口氣，指尖撫上袖口的佛珠，輕聲默唸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強迫自己冷靜。她不能慌，一亂就會被債主拿捏，更不能驚擾鄰居，嚇到孩子。
開門瞬間，三個高大男人堵在門口，滿臉凶氣。領頭的男人臉上帶疤，眼神狠厲，身後跟著一個瘦高個，還有個年紀不大、眼神躲閃的年輕小夥，手裡攥著賬單，一看就是被拉來壯膽的。
“嚴順勇呢？叫他出來！”領頭債主沉聲道。
“他不在。”劉何神色平靜，毫無怯意，“他己經去鄰市上班，昨天一早就走了。”
“走了？”領頭債主冷笑，顯然不信，“我們打聽清楚了，他就是躲起來了！欠的錢不還，想跑？沒門！”
嚴順珩聞聲出來，一見這陣仗臉色發白，腿都發顫，悄悄拉了拉劉何，聲音發慌：“要不……我們先把錢還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讓他們鬧事。”
劉何轉頭看他，眼神堅定：“這不是我們的債，不能縱容。今天替他還，明天他還敢欠更多，這個家早晚被拖垮。”
嚴順珩被一語點醒，想起弟弟這些年的荒唐，再看債主蠻橫的樣子，慌亂漸漸褪去。他默默站到劉何身邊，雖仍緊張，卻再沒提還錢——他終於懂了，不能再無底線縱容。
“別想蒙我們！”領頭債主往前一步，語氣更兇，“要麼讓嚴順勇出來，要麼你們替他還！不然我們天天來鬧，把電視、冰箱全搬走抵債！”
一首沉默的年輕小夥忽然拉了拉領頭人衣角，低聲道：“強哥，咱們只找嚴順勇，別嚇著人家……跟嫂子沒關係。”
領頭人甩開他的手，卻也頓了頓，氣焰弱了半分。
劉何壓下不安，依舊鎮定：“他確實不在本市，不信你們可以去鄰市找。這筆債是他個人所欠，與我們無關，我們沒有義務替他還。”
“無關？”債主嗤笑，“他是你小叔子，住在這裡，你們脫得了干係？我只給你們三天！把錢準備好，不然天天堵門，讓你們不得安寧！”
劉何心裡一緊——她最怕債主天天上門，嚇著孩子。她權衡片刻，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們，三天後給答覆。但這三天不許來鬧，不能影響孩子和鄰居，否則我首接報警。”
債主見她鬆口，又忌憚報警，冷哼一聲：“行，就等三天！拿不到錢，別怪我們不客氣！”說完狠狠瞪了嚴順珩一眼，轉身離去。
年輕小夥走在最後，回頭朝劉何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擔心，又指了指手機，無聲說了句“我幫你留意”。
門一關上，姜榮鳳就衝出來，臉色鐵青，指著劉何怒罵：“都是你！當初讓你借錢給順勇你不肯！現在債主上門，真把東西搬走，我們喝西北風去？”
劉何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耐著性子解釋：“媽，這不是借不借錢的事，是他自己欠的債，該自己還。我們替一次，就有下一次。”
“我不管！”姜榮鳳蠻不講理，轉頭逼嚴順珩，“順珩！那是你親弟弟！你不能不管！趕緊跟劉何湊錢還債！不然債主搬東西，家就毀了！你不還，我就死在你面前！”
嚴順珩左右為難，一邊是母親以死相逼，一邊是妻子有理有據，還有弟弟留下的爛攤子。他看著劉何平靜而堅定的眼神，想起她多年的付出，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
“媽，”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這筆債我們不能替他還。順勇成年了，該為自己負責。一首縱容他，他永遠長不大，只會拖累全家。”
姜榮鳳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兒子敢反駁，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娶了媳婦忘了孃的白眼狼！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東西！”
劉何看著哭鬧的婆婆，又看向雖為難卻不再退縮的嚴順珩，再次默唸佛號。心頭的煩躁慢慢散去，她知道，風波不會輕易結束，但只要守住本心，夫妻同心，一定能扛過去。她只想護好這個家，護好小靈，嚴順勇的債，終究要他自己回來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