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兒媳回頭後,福報來敲門》第39章 逼離風波,丈夫挺身護妻(1)

作者:墨寒三香·14天前

天色漸晚,屋外的風捲著落葉刮過窗臺,屋裡的氣氛卻比屋外的寒風還要冷冽。堂屋門口,幾個鼓鼓囊囊的行李袋堆在地上,麻布袋的邊角都被塞得發硬,一看就是收拾得倉促又決絕。姜榮鳳一手死死攥著最外面的行李箱拉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另一隻手不停抹著眼角的淚水,哭得雙肩劇烈顫抖,一口氣上來又下去,噎得她連連咳嗽,整張臉漲得通紅,眼底翻湧著憤怒、委屈與不甘,一副非要離開這個家不可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嚴順珩,將母親這副模樣盡收眼底,心口瞬間像被一隻粗糙的手緊緊揪住,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蔓延開來,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他生來性子溫順,又是出了名的孝子,從小到大,從來捨不得讓母親受半分委屈,如今看著母親哭成這樣,心裡又疼又急,瞬間亂了方寸。

他連忙快步上前,微微彎著腰,一手輕輕扶著母親的胳膊,一手想去接過母親手裡的拉桿,語氣放得極盡輕柔,帶著滿滿的疲憊與左右為難,一遍遍低聲央求:“媽,您快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這大冷天的,咱們不鬧著回老家了,好不好?”

“弟弟順勇是年紀小不懂事,做事沒分寸,犯了錯該受教訓,我回頭一定好好說他、好好管教他,絕不讓他再給家裡添亂。可您要是真的走了,咱們這個家就真的散了,小靈還小,不能沒有奶奶在身邊啊,您先消消氣,留下來,有什麼事咱們一家人慢慢說。”

他說著,額頭急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手心也被冷汗浸溼,不停地對著母親賠著笑臉、說著軟話,就怕母親一個執意,真的拎著行李回了老家。平日裡他在工地辛苦勞作,所求的不過是一家人安穩度日,如今家裡鬧成這樣,他夾在中間,只覺得心力交瘁。

姜榮鳳被兒子這般低聲下氣地哄了許久,聽著他句句懇切的央求,看著他滿臉愁容、眉頭緊鎖的為難模樣,心裡那股首衝頭頂的火氣,終究慢慢壓下去了幾分,緊繃的嘴角也鬆了些,原本堅定要走的心思,也有了一絲動搖,不再像剛才那樣,執意拎著行李就要往門外走。

可即便不再提回鄉的事,她心底對劉何的怨氣,卻半分都沒有消減,反而像滾雪球一般,越積越重。在她心裡,始終覺得是劉何這個兒媳不懂事、太小氣,眼裡沒有她這個長輩,更容不下丈夫的弟弟嚴順勇,明明是一家人,卻非要斤斤計較,不肯收留犯錯的小叔子,才把家裡鬧成這副田地。

想到這裡,姜榮鳳臉色一沉,猛地甩開嚴順珩扶著自己的手,力道大得讓嚴順珩踉蹌了一下。她轉身一屁股坐在堂屋那張陳舊的木椅上,脊背挺得筆首,雙手往膝蓋上一放,端足了大家長的架子,臉色冰冷地瞥著面前的兒子,語氣強硬又決絕,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要我留下來也可以,別的都不用多說,你現在就去跟劉何離婚!”

“這樣眼裡沒有長輩、心胸狹隘的媳婦,我們嚴家要不起!留著她,這個家永遠都不得安寧,只有她走了,這個家才能太平!”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嚴順珩的心上,他原本微微放鬆的身體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一片。

他孝順母親,心疼母親受委屈,願意儘自己所能滿足母親的要求,可唯獨離婚這件事,他萬萬做不到。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件事從頭到尾,劉何沒有半分過錯。嚴順勇自己觸犯了規矩,犯了不該犯的錯,本就不該一味包庇收留,劉何不過是守住了做人的底線,堅持了該有的原則,並非刻意針對嚴家、故意刁難婆婆。

更何況,他和劉何夫妻多年,兩人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還有女兒嚴小靈這個牽絆,他心裡對妻子充滿了依賴與不捨。他比誰都清楚,劉何為人本分善良、持家有道,不管家裡多困難,她都從未抱怨,獨自一人扛下生活的重擔,溫柔又堅韌,根本不是母親口中那般不堪的模樣。

一邊是生養自己的母親,一邊是相守多年的妻子,嚴順珩站在中間,進退兩難,滿心都是無奈。他垂著頭,聲音沙啞,依舊不肯放棄地一遍遍跟母親求情:“媽,小何真的沒有做錯什麼,她只是明辨是非,懂道理、守底線,您不能這麼冤枉她啊。求您別逼我離婚,行不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往後我什麼都聽您的,絕無半句怨言,您就別趕她走了。”

可姜榮鳳早己打定主意,絲毫不肯退讓,不管兒子怎麼求情,都始終堅持要他和劉何離婚。見兒子始終不肯鬆口,她心裡又暗暗盤算起來,覺得既然沒法逼走劉何,那就要徹底拿捏住她,只要把家裡的掌家大權、財政大權全都攥在自己手裡,就能處處壓劉何一頭,讓她再也不敢違背自己的意思,乖乖服軟。

打定這個主意後,姜榮鳳便開始處處插手家裡的大小事務。接下來的幾日,家裡的柴米油鹽採買、日常開銷用度、甚至是女兒嚴小靈的零花錢,她樣樣都要過問、樣樣都要插手,每天盯著劉何的花銷,時不時就出言指責,明裡暗裡都想把家裡的錢物管理權、掌家的話語權,全都攬到自己手中。

劉何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依舊心靜如水,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她向來不喜爭執,不願與婆婆發生正面衝突,對於婆婆的無端挑剔、無理插手,她都一一忍讓,從不與之爭辯長短。可唯獨在掌家財政、管理家事這件事上,她始終堅守底線,半步不讓。

她持家多年,家裡的每一筆收支、女兒的學費生活費、婆婆的日常花銷、丈夫工地幹活的後勤保障,全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一分一毫都用在了刀刃上。她心裡清楚,婆婆性子固執,又格外偏心小兒子,若是把財政大權交給她,日後家裡的錢財必定會被隨意支配,一家人的生活只會變得更加拮据,家裡的紛爭也會永不停歇。

面對婆婆的步步緊逼,劉何沒有爭吵,沒有惱怒,也沒有過多的辯解,只是神色平靜、語氣淡然地看著姜榮鳳,緩緩開口:“媽,我敬重您是長輩,平日裡事事忍讓,但掌家管賬這件事,我不能讓。您若是執意要爭搶家裡的大權,非要鬧得家裡不得安寧,那我便帶著女兒小靈回我自己的住處,往後這個家的大小事務,我一概不摻和,也不會再過問。”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瞬間戳中了姜榮鳳的軟肋。她這輩子最大的軟肋,就是孫女嚴小靈,平日裡對孫女百般寵愛、千般疼惜,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時時刻刻都想把孫女帶在身邊,壓根捨不得孫女離開自己半步。

一想到劉何要帶著嚴小靈離開,自己再也見不到心愛的孫女,姜榮鳳瞬間慌了神,剛才還強硬的氣勢,瞬間弱了大半。她心裡的怨氣與對孫女的疼愛不停拉扯,一邊是對兒媳的不滿,一邊是割捨不下的親情,思來想去,她終究是拗不過心底對孫女的不捨,只能狠狠壓下滿腔的怒火與不甘,萬分不情願地鬆了口。

她不再逼著嚴順珩和劉何離婚,也暫時不再爭搶家裡的財政大權,默認了劉何繼續留在這個家,掌管家中事務。一場劍拔弩張、險些破碎家庭的紛爭,就此暫時平息下來。

嚴順珩看著母親不再逼迫,懸著的心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可想到自己依舊夾在母親與妻子之間,往後的日子依舊難免摩擦,心裡依舊滿是無奈與憋屈。

而劉何,依舊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不爭不搶,不怒不怨,眉眼間始終平和溫潤。她沒有因為暫時的勝利而欣喜,也沒有因為婆婆的退讓而張揚,只是靜靜守著女兒,守著自己的底線,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任憑家裡暗潮湧動,旁人如何心思盤算,她始終心靜如水,分毫不受旁人左右,依舊守著自己的針線活,過著自己的安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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