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平靜沒維持幾日,急促的敲門聲便再次打破安寧。門外,幾個面色不善的男人堵在門口,語氣兇狠:“嚴順勇呢?讓他出來還錢!這次可沒那麼容易讓他跑了!”
劉何開門的瞬間,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腕間的佛珠,神色平靜無波:“他不在家,自從上次出事,就沒再回來過。”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姜榮鳳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看見債主的瞬間,臉色發白,嘴唇輕輕顫抖。她嘴上沒說什麼,眼神里卻藏不住對小兒子的擔憂,下意識往門口挪了挪,像是想護住什麼。她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焦慮,既希望兒子能夠平安無事,又擔心他欠下的債務會給家庭帶來無盡的麻煩。
“不在家?”領頭的債主冷笑,“我們可打聽好了,他肯定跟你們聯絡過!今天要麼讓他出來,要麼你們替他還,不然我們就天天來堵門!”債主的聲音中充滿了威脅和不耐煩,顯然他們己經失去了耐心。
嚴順珩剛下班回來,見狀連忙上前:“有話好好說,我們確實不知道他在哪,也沒義務替他還錢。”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顯然工作了一天後,面對這樣的情況讓他感到更加疲憊不堪。
“沒義務?”債主往前逼近一步,“他是你弟弟,你們能脫得了干係?”債主的語氣中充滿了質疑和指責,似乎在他們看來,家人之間就應該承擔起彼此的債務。
劉何擋在嚴順珩身前,語氣堅定卻溫和:“他是成年人,自己的債該自己還。縱容他逃避,才是真的害了他。”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列著幾個地址,“這是他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是之前聽他提過的老鄉住處,你們可以去看看。”
她一邊說,一邊低頭默唸佛號,眼神澄澈:“我佛慈悲,卻也講因果報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該承擔的責任,躲不掉。”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超然的平靜,彷彿在她心中,這一切都是因果迴圈的一部分。
姜榮鳳看著劉何遞出地址的動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罵:“劉何!你這個刻薄無情的女人!順勇是你小叔子,你不幫他就算了,還把他的藏身地告訴債主,你是想逼死他嗎?”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顯然在她看來,劉何的行為是不可原諒的。
罵完,她轉身衝進房間,翻出存摺,咬著牙對債主說:“我這裡有我的退休工資,先還一部分,剩下的你們再寬限幾天!”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和決絕。
劉何沒有阻攔,只是輕聲說:“媽,您這是在縱容他。這次您替他還了,下次他還會欠更多。”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憂慮,顯然她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用不著你管!”姜榮鳳狠狠瞪她一眼,顫巍巍地跟著債主去銀行取錢。她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但步伐卻異常堅定。
嚴順珩看著母親決絕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拉著劉何勸:“阿何,我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家,可媽畢竟心疼弟弟,你就少說兩句吧。”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顯然他不希望家庭因為這件事而產生更大的裂痕。
劉何搖了搖頭:“我守的是底線,也是為了讓他真正醒悟。”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堅定的信念,顯然她認為這是對家庭最好的選擇。
這件事很快就傳回了老家,風言風語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開。老家人都罵劉何刻薄無情,連自家人都不幫,把她的“惡名”傳得沸沸揚揚。他們無法理解劉何的做法,認為她過於冷漠和無情。
姜榮鳳從銀行回來,更是冷著臉不理劉何,家裡的氣氛又沉了下來。她的心情複雜而沉重,既有對兒子的擔憂,也有對劉何的不滿和失望。
劉何卻依舊淡然,該做飯做飯,該接送孩子接送孩子,閒時便捻著佛珠默唸。她不在乎外人的評價,也不怨姜榮鳳的誤解。修行路上,本就少不了非議與誤解,守住本心,明辨是非,便是對自己最好的交代。
她相信,因果迴圈,善惡有報。今日的堅守,終會換來日後的安穩,這便是藏在日常裡的福報。她的心中充滿了寧靜和堅定,彷彿己經看到了未來的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