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攬勝平穩啟動，匯入車流，向著郊外駛去。
車內空間寬敞，但氣氛卻有些微妙。
蘇長山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路況，嘴上卻狀似隨意地開了口。
“小林啊，聽輕語說你學習很好，和她一樣，也考上了山城大學？”
坐在後排的林冉立刻挺首了背，帶著點小驕傲回答。
“是的叔叔，我和輕語一個專業的。”
“不錯不錯，山大是好學校。”
蘇長山笑著讚了一句，又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旁邊的王虎。
“小王呢？”
王虎正襟危坐，被點到名有些緊張，撓了撓頭，笑得憨厚。
“叔叔，我成績不行，就考了個二本。”
“二本也很好，現在大學生都了不起。”
蘇長山微笑著點頭，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周馳上。
“周馳同學，你呢？”
這個問題一齣，蘇輕語的心就提了一下。
周馳靠在椅背上，姿勢沒變，語氣也和平時一樣平靜。
“我沒考上大學。”
車裡的空氣瞬間有些停滯了。
林冉臉上的笑容僵住，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虎覺得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都有點扎人。
蘇輕語則敏銳地轉頭看向周馳，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蘇長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動了動，他臉上的笑容沒變，甚至更溫和了些。
“沒關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嘛。年輕人有手藝，到哪都餓不著。”
話是這麼說，但在他心裡，周馳己經被徹底打上了標籤。
黃毛，沒學歷，油嘴滑舌。
這不就是街溜子嗎？
靠著一張還算能看的臉，把自己女兒騙得團團轉。
不行，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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