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嫂子。”易中海的聲音不高,卻像冬日裡的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賈張氏心上,“你要是再這麼胡攪蠻纏,敗壞我的名聲,明天一早,我就親自去街道王主任那裡,好好說道說道,你這些年是怎麼打著‘孤兒寡母’的旗號,在院裡佔便宜的。”
“順便,再問問廠領導,我這個七級鉗工的師父,是不是就活該被徒弟家屬堵著門罵。”
街道辦!王主任!廠領導!
這幾個詞,像三座大山,瞬間壓在了賈張氏的頭頂。
她那張開的嘴巴僵住了,後面的哭嚎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易中海見她老實了,冷哼一聲,再不理會,拉著易有為坐到了飯桌前。
飯桌上,依舊是三個雪白的饅頭。
易有為彷彿沒有被剛才的鬧劇影響分毫,熟練地拿起筷子,將三個饅頭精準地分配到三人的碗裡,然後才拿起自己的那個,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看著侄子這副乖巧懂事的模樣,易中海和一大媽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比窗外的月光還要燦爛。
門外,賈張氏在眾人或同情或看好戲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拽著還在哭鬧著要糖的棒梗,逃回了自己家。
……
與易家滿屋的溫馨截然不同,一牆之隔的賈家,氣氛凝重如冰。
賈張氏一進屋臉就變了。
“東旭,淮如,看易中海這個樣子,日後是不打算管我們家了。”
賈張氏說。
她這次去可不是為了那幾顆大白兔,而是為了測試一下,他易中海對於他們家的態度到底是什麼?
“唯一的徒弟,也比不上親侄子,正常的很!”賈東旭的語氣異常平靜,眼神里卻閃爍著某種光芒,“不過,媽,淮如,這下我們可就徹底放心了。”
賈東旭的拳頭猛地一握,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明天就去車間報名,考二級工!”
秦淮如的眼睛亮了,崇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嘴角竟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說起來,還得謝謝他那個侄子,易有為。要不是他,我還不知道要被師父壓到什麼時候。”
“嗯嗯!”
賈張氏和秦淮如兩人帶著一絲笑意點頭。
“棒梗!”賈張氏嚴肅地對著自己的寶貝孫子說,“你聽著,從明天起,你給奶奶好好讀書!爭取每次都考第一,把那個易有為給比下去!聽見沒有?到時候,奶奶給你買一斤大白兔,讓你吃個夠!”
棒梗一聽到“一斤大白兔”,眼睛瞬間亮了,用力點頭:“奶奶,我聽見了!我肯定考第一!”
看著自己兒子那傻乎乎的樣,賈東旭在心裡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就棒梗那成績,還考第一?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了秦淮如,以及她懷裡剛滿一歲的小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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