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君子?”易中海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三分自嘲,七分決絕,“老太太,您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那咱們就當著全院的面,算一筆賬。”
他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在幾個年長的鄰居身上。
“各位你們說說,咱們院是哪年開始設大爺的?”
眾人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下:“我們院子是53年初吧,那時候老易就當上一大爺了。”
“對,53年。”易中海轉過頭,盯著聾老太太,“從53年開始,我讓我媳婦給您送午飯,這一送,就是七年吧?”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暗道:這下老太太沒話講了。
“七年時間,兩千五百多天。”易中海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不說每天,絕大多數的中午,我們家吃什麼,就給您端過去什麼。老太太,咱們摸著良心說,這七年裡,我易中海可曾虧待過您一分一毫?”
聾老太太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哪怕是養條狗,養了七年,它見了我也會搖搖尾巴,說聲感謝。”易中海的眼神變得極度鄙夷。
“可您呢?我侄子剛來,您就在背後說他不行,說他是壞種。”
“今天見我家燉了塊肉,您不是想著這孩子受苦了該補補,而是仗著那點虛名上門來搶!”
易中海冷眼看著她。
“你……你那是你應該做的!你是院裡的一大爺!”
“你要照顧好院子裡的人!”
聾老太太尖聲叫道。
“一大爺?”易中海聲音洪亮如鍾,“如果當這個一大爺,就得讓我侄子餓肚子,就得讓我家有為受委屈,那這大爺,誰愛當誰當!我易中海,不伺候了!”
這話一齣,全院譁然。
易中海這是要為了一個侄子,跟聾老太太徹底撕破臉,甚至連苦心經營多年的名聲都不要了!
劉海中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他原本想看易中海的笑話,可現在易中海這種近乎瘋狂的決絕,讓他感到了莫名的恐懼。
這種不再被道德條框束縛的易中海,比以前那個溫吞的一大爺,可怕十倍!
“老太太,這肉,您吃不上。”易中海一字一頓地說道,“不僅今天吃不上,以後,我們家的飯,您也別想再吃一口。”
說完,易中海轉身,毫不留情地甩下了門簾。
“砰!”
木門合上的聲音,像是一道分水嶺,將易家與這滿院的算計徹底隔絕開來。
聾老太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她只覺得天塌了。
易中海這麼一搞,院子裡日後誰還會讓她去蹭飯。
日後自己想要去蹭別人的肉吃,沒被打進醫院,都算別人家脾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