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聾老太太拖長了音調,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那就是你爸,故意給我這個孤老婆子少裝了幾個?”
這話比首接指責他偷吃還要狠毒,首接把鍋甩到了劉海中頭上。
劉光天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擺手:“不是我爸!不是!”
“行了。”聾老太太擺了擺手,似乎有些乏了,“你回去吧。讓你爸過來一趟,我有話跟他說。”
劉光天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衝出了屋子。
看著他倉皇的背影,聾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易有為那個小畜生,我動不了。你劉海中想拿我當梯子?那就先讓你家裡著一把大火!’
不一會兒,劉海中就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姿態放得極低。
“老太太,您找我?”
聾老太太靠在炕上,指了指桌上的空碗。
“老劉啊,餃子很好吃,你有心了。”
“您喜歡就好!您喜歡就好!”
劉海中搓著手,一臉諂媚。
“不過……”聾老太太話鋒一轉,“我這老婆子,最恨的就是那種吃裡扒外、手腳不乾淨的人。”
劉海中一愣:“老太太,您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本來我尋思著,明天身子骨爽利點,就去廠裡走一趟,找老楊嘮嘮嗑。可剛才這碗餃子,讓我老婆子心裡堵得慌。”
“這心裡一堵啊,這腿腳就走不動道了。”
聾老太太眼皮一動。
劉海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不是傻子,這話裡的意思,他聽得明明白白!
“老太太,是不是光天那小子……”
“我什麼都沒說。”聾老太太首接打斷他,閉上了眼睛,“你家的事,我一個外人不好管。行了,我累了,你回吧。”
逐客令一下,劉海中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破滅。
他看著聾老太太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這老東西,太毒了!
可自己當官的希望全捏在她手裡,他不敢發作,更不敢得罪。
所有的怒火、憋屈和失望,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劉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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