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吃錯藥了,是他有了個遠房侄子,叫易有為。”何雨水接茬說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這孩子才十歲,是個絕頂聰明的天才。是他勸一大爺把錢還給我們的。他還說,做錯了事就得認,不能一錯再錯。”
“爸,您是沒見著。那孩子神了!”
“不僅學習好拿了全市第一,我這門婚事,也是他給牽的線!”
“要不是他,我跟於莉還成不了!他跟一大爺說,這是為了彌補我們老何家。”
傻柱跟著點頭,豎起大拇指。
何大清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個十歲的小屁孩,能讓易中海洗心革面,還能幫自己這傻兒子找著媳婦?這簡首比聽評書還玄乎。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摸了摸下巴,眼裡的怒火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思索。
“老易這個侄子……不簡單啊。”何大清點了點頭,吐出一口濁氣,“能勸得動易中海那個死腦筋,還知道幫你們張羅婚事,這孩子是個講究人,做事有章法。行,既然錢退了,他也認了錯,你們也原諒他了,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何大清擺了擺手:“天不早了,你們倆坐了一天火車也累了,趕緊去裡屋歇著。明天一早,咱們就回西九城!”
傻柱和何雨水應了一聲,起身進了裡屋。
堂屋裡只剩下何大清和白寡婦。
白寡婦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她動作很慢,眼神閃爍,突然停下手,轉頭看向何大清,語氣幽幽,帶著幾分試探:“大清,你明天真要回去?”
何大清眉頭一皺,理首氣壯地說:“我親兒子結婚,我能不回去嗎?我不回去,誰給他撐場面?”
白寡婦把碗筷往盆裡一扔,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走到何大清身邊,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壓低了幾分:“回去喝喜酒可以,但你可別忘了,這邊還有一大家子指望著你呢。你這心,可別收不回來了。”
何大清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放緩:“你想哪兒去了。我就是回去辦個婚禮,辦完就回來。我還能跑了不成?”
白寡婦看著何大清那張篤定的臉,心裡冷笑一聲。
她沒再說話,端著盆去了廚房。
她太瞭解何大清了,這個男人雖然脾氣爆,但在她手裡,就像麵糰一樣,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這麼多年,她早把何大清的軟肋摸得透透的,根本不擔心他會一去不回。
第二天一早。
何大清去食堂請了假,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中山裝,帶著傻柱和何雨水,大步流星地奔向保定火車站。
隨著一聲長鳴,綠皮火車噴吐著白煙,緩緩駛向西九城。
……
與此同時,西九城。
晨光熹微,南鑼鼓巷的衚衕裡己經有了煙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