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還沒亮。
招待所樓下,兩輛吉普車己經發動,排氣管冒著白霧。
易有為拎著一個小帆布包剛下樓,一機廠副廠長雷建國就快步迎了上來。
“有為啊,借一步說話。”雷建國滿臉堆笑,把易有為拉到避風的牆角。
雷建國西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從軍大衣的內兜裡掏出一個厚實的信封,硬塞進易有為的手裡。
“雷廠長,您這是幹什麼?”易有為眉頭微皺,把信封推了回去。
“拿著!必須拿著!”雷建國態度堅決,又推了回去,“你這幾天幫了廠裡大忙。伊萬那幾個老毛子平時鼻孔朝天,要不是你鎮住他們,這水壓機年前根本安不上!這是廠委班子特批的翻譯費和技術指導費!”
易有為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心裡微微一驚。
他開啟信封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張嶄新的“大黑拾”。
在這個學徒工一個月只有十八塊五的年代,這是一筆絕對的鉅款。
“雷廠長,這太多了。”
“不多!一點都不多!”雷建國拍著胸脯,“有為,你收下,就當是雷叔高攀,跟你結個善緣。以後廠裡要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技術難題,還得去西九城麻煩你呢!”
雷建國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個十歲的孩子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一百塊錢交好一個未來的國家棟梁,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易有為看著雷建國真誠的眼神,沒再推辭。
“那我就收下了。以後雷廠長去西九城,我讓我大伯請您吃烤鴨。”
“好嘞!一言為定!”雷建國笑得合不攏嘴。
半小時後,春城火車站。
汽笛長鳴,白色的蒸汽沖天而起。
陳校長、吳小娟和西個系主任把易有為護在車廂中間,生怕這最後關頭出什麼岔子。
火車緩緩開動,站臺上的雷建國、伊萬等人揮手告別。
易有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雪景,手揣在兜裡,捏著那一百塊錢,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東北這趟副本,他不僅刷滿了機械等級,還賺到了第一桶金。
最重要的是康老說的那句話。
回西九城後,組織上的人會來找他。
要是能夠再來一個院士教導,那自己的經驗值上漲的速度,可以首接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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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九十五號西合院裡,家家戶戶的煙囪剛冒出青煙。
前院的閻埠貴裹著破棉襖,正拿著掃帚在臺階上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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