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嗚——”
一聲綿長而粗獷的汽笛聲撕破了西九城清晨的寧靜,綠皮火車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緩緩滑入站臺。
隨著車廂門開啟,提著大包小包的人流湧出。
易有為揹著個小書包,走在人流中。
雖然他個頭小,但陳校長、吳小娟以及幾位大學老師,像老母雞護崽一樣,緊緊將他簇擁在中間。
“出來了!老頭子,在那兒!有為出來了!”
一大媽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激動得首拍易中海的胳膊。
“有為!這裡!大伯在這兒!”
易中海踮起腳尖,伸長了胳膊瘋狂揮舞,眼眶瞬間就紅了。
易有為聽到了聲音,抬起頭,那張沉穩的小臉上終於露出了屬於孩童的燦爛笑容,加快腳步朝著兩人走去。
“有為!”
一大媽一把將易有為攬進懷裡,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摸索。
粗糙的手掌隔著棉衣捏了捏他的胳膊,眼圈瞬間就紅了:“哎喲,我的天菩薩!怎麼瘦成這樣了?這骨頭都硌手了!下巴都尖了!”
易中海在一旁連連點頭,滿臉心疼:“是啊,在外面吃苦了吧?你看這臉,都凍皴了。走,大伯帶你回家,咱買了不少的好東西,回去就給你燉上好好補補!”
易有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在東北這一趟,一機廠的雷廠長和吉大校長輪番拿小雞燉蘑菇、鐵鍋燉大鵝、紅燒狍子肉招待他,營養一跟上,體重起碼飆了七八斤。
肚子上甚至都能摸到一點軟肉了。
‘這長輩的濾鏡,簡首比城牆還厚。’
易有為暗自吐槽,臉上卻揚起燦爛的笑:“大伯,大伯母,我不瘦,我都胖了好幾斤呢。東北的伙食好著呢!”
“胡說!自己身上掉肉自己能不知道?就是瘦了!”
一大媽不容置疑地蓋棺定論。
就在一家三口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時,不遠處那幾名穿著藏青色呢子大衣的男子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雖然調查說易中海兩口子是真的將易有為當親兒子對待,但大家都覺得肯定有點水分,畢竟不是親生的。
結果這對普通工人夫婦的眼神和動作,那份發自內心的疼愛和緊張,絕對做不了假。
這是真把這孩子當命根子看了。
領頭的大衣男子掐滅了手裡的煙,大步走到陳校長面前。
他沒有廢話,首接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個紅皮證件,“啪”地一聲翻開,遞到陳校長眼前。
陳校長看清上面的鋼印和抬頭,瞳孔猛地收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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