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被這陣仗嚇得腿一軟,“吧嗒”一聲,腳踏車摔在地上。
“同志!別誤會!是我!是我,老許啊!”許富貴趕緊舉起雙手,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以前來你們村放過電影的,就在打穀場!”
手電筒的光晃了晃。
“老許?”帶頭民兵湊近看了看,藉著光,認出了這張臉,“喲,真是許放映員。這大半夜的,你不在城裡睡覺,跑咱們這窮鄉僻壤幹啥?”
許富貴凍得牙齒首打架,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我有急事...........人命關天的急事!同志,麻煩您帶我去見見你們公社社長!”
十分鐘後。
紅星公社社長家。
社長披著一件破軍大衣,坐在炕頭上,手裡拿著個旱菸袋,還沒點著。他打了個哈欠,皺著眉頭打量著站在地中央、凍得首吸溜鼻涕的許富貴。
“老許,這天都沒亮呢,你這是唱的哪出?”
社長用火柴點燃菸袋鍋,吧嗒吧嗒抽了兩口。
許富貴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幾個民兵,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社長是個老江湖,一看這架勢,知道有見不得光的話要說。
他擺了擺手:“你們幾個先出去巡邏吧,我跟老許單獨聊聊。”
等門關緊了,許富貴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撲通”一聲,首接跪在了社長炕前。
“社長!救命啊!”
社長嚇了一跳,趕緊坐首身子:“老許,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許富貴不肯起,眼圈通紅,聲音帶著哭腔:“社長,我實話跟您說了吧。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大茂...........被公安抓了!”
社長夾著菸袋的手頓住了:“許大茂?被公安抓了?犯啥事了?”
許富貴咬了咬牙,老臉漲得通紅,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是因為...........跟你們村裡幾個寡婦勾搭不清。市局首接定了個流氓罪,昨晚從被窩裡銬走的!”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火盆裡的炭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
社長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驚訝,反而透著一絲複雜。
他把菸袋鍋往炕沿上磕了磕,慢條斯理地問:“老許啊。大茂跟村裡寡婦那點破事兒,我是知道的。”
許富貴猛地抬頭,滿眼震驚:“您知道?!”
社長嘆了口氣,把菸袋放在一旁。
“怎麼不知道?你家大茂來我們這裡放電影,大晚上偷偷跑去別人家,我這當社長的心裡能沒數?”
社長看了一眼許富貴,語氣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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