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許富貴猛拍大腿,“就是突然來查的!現在大茂被關在局子裡,弄不好就是要吃花生米的!社長,大茂可是我們許家三代單傳啊!”
社長看著許富貴這副慘樣,手指敲擊著炕桌。
流氓罪是重罪,真要查實了,許大茂死路一條。
更麻煩的是,要是公安順藤摸瓜下村調查,扯出村裡幾個作風有問題的女人,那紅星公社的名聲可就全臭了。
今年先進公社,怕是輪不到他們紅星公社!
這事兒,必須壓下去。
“老許,你大半夜跑來,到底是想讓我怎麼幫?”
社長首視許富貴。
許富貴趕緊把易有為出的那個主意抖落了出來。
“社長,我想著,既然事情出在寡婦身上。只要能讓其中一個女同志鬆口,改供詞。”
“就說他們是在處物件,是兩廂情願,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然後我今天立馬帶他們去扯證結婚!”
“這流氓罪就定死了是個作風問題,頂多勞教下放,不至於沒命啊!”
許富貴說。
社長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這主意高啊!
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承認是搞物件,再結了婚,村裡的名聲保住了,許大茂的命也能保住。
不過...........
許富貴嚥了口唾沫,搓著手,試探性地問道:“社長啊。既然都是保命,您看看...........跟大茂勾搭的那幾個寡婦裡,有沒有哪個年紀輕點兒的,長得周正點兒的,為人處世本分點兒的?我們大茂畢竟還沒結過婚,這情況也是沒辦法。您幫著挑個矮個裡的高個兒成嗎?”
到了這時候,許富貴還沒忘了給兒子算計個好點兒的下半生。
社長看著許富貴那副市儈的樣子,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嘴角的肌肉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許富貴還眼巴巴地看著社長,指望這位土皇帝能發發慈悲,給許家挑個好說話的。
社長卻拿起菸袋鍋,重新裝上旱菸絲,慢條斯理地點上,抽了兩口。煙霧繚繞中,社長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許富貴要找個年輕本分的?
扯淡。
跟許大茂勾搭的那幾個,哪個是省油的燈?
尤其是村東頭那個王大妮。
一想到這個女人,社長就覺得腦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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