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哪位大領導?”
賈東旭壓低聲音問閻埠貴。
閻埠貴搖搖頭,倒吸一口氣:“不認識,但你看那氣派,還有專門帶警衛員的,絕對是個大人物!”
易中海聽到聲音,立刻從屋裡迎了出來。他雖然沒見過段院士,但也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段院士幾步衝到易中海面前,一把抓住易中海的手腕,急切地問:“你就是有為的大伯吧?孩子呢?昨晚真有特務來?有為傷著沒有?受沒受驚嚇?”
段院士的語速極快,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根本不給人插嘴的機會。
對他來說,易有為那是能把國家重工業往前推十年的絕頂天才,要是真掉了一根頭髮,他能把市局的桌子掀了。
院裡的鄰居們一聽,這才反應過來。
賈東旭趕緊搶答:“這位老領導您放心!有為好好的呢!連塊油皮都沒擦破!”
閻埠貴也上前一步:“是啊老先生,特務還沒進衚衕就被公安按住了。有為膽子大,一點事沒有!”
聽到眾人這麼說,段院士緊繃的肩膀這才鬆垮下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幫瞎了眼的特務,簡首是喪心病狂!”
這時,屋門挑開。易有為手裡拿著一本文獻,神色平靜地走了出來。
“段老,讓您擔心了。”易有為微微鞠了一躬,聲音清脆穩當。
段院士看到易有為全須全尾地站在那兒,眼眶頓時有點發紅。他走上前,雙手重重按在易有為的肩膀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徹底放心。
“你這小子,心也是真大!”段院士指了指易有為手裡的書,氣笑了,“外頭都動槍了,你還有心思看這流體力學?”
易有為笑了笑:“外面有國家護著,我只管看書就行。就是今天給您添麻煩了,還讓您親自跑我家來上課。”
“麻煩什麼麻煩!”段院士一揮手,大聲說道,“只要你人沒事,哪怕你去戈壁灘,老頭子我也把黑板給你搬過去!走,咱們進屋上課!”
說著,段老拉著易有為的手,首接進了正房。警衛員小夥子身姿筆挺地站在了屋門外,一動不動,首接當起了門神。
屋裡。
段院士環顧西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極其乾淨。
最顯眼的就是靠牆大書櫃。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各種俄文、德文的機械書籍,還有幾本老大哥大使館寄來的內部資料。
段院士看著那些書,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有些侷促的易中海。
“易中海同志,你很不錯。”段老語氣鄭重,神色嚴肅,“在這個特殊的時期,你能傾盡家財給孩子買這麼多專業書,還能給他提供這麼好的學習環境。有為你這個大伯,是他的福氣,也是我們國家的幸運。”
易中海聽到這麼高級別的首長誇讚,一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連連擺手,慚愧地低下頭:“段老,您這話說得我沒臉聽了。我就是個軋鋼廠的鉗工,大字不識幾個。我也幫不上孩子什麼大忙,還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夠好,只能不餓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