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詢問,滴水不漏。
院子最深處的耳房裡。
雷倩站在窗前,透過滿是油汙的玻璃縫隙,冷冷地注視著院子裡的動靜。
“是公安。”雷倩壓低聲音。
床上的老鬼動了動殘缺的腿,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不用慌。前幾天那批明線蠢貨搞出的動靜太大,公安這是在全城撒網排查。只要我們不動,他們查破天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雷倩轉過身,眼裡閃過一絲不屑:“那些人確實蠢,連九十五號院的門檻都沒摸到就全軍覆沒。還是得靠我們這條暗線。明天我就去和許大茂領證,只要住進那個院子,易有為的命,我隨時能收。”
老鬼閉上眼睛,乾癟的嘴唇扯出一抹獰笑:“小心點,公安的鼻子靈得很。”
“您放心,許大茂那白痴,現在魂都被我勾走了。”
兩人自以為天衣無縫。
市局,重案辦公室。
趙隊長站在牆上的西九城地圖前,手裡捏著一根菸,眉頭緊鎖。
“隊長,摸查清楚了。”一名老練的偵查員推門進來,“城南大雜院那邊,排查是以追查南鑼鼓巷襲擊案逃犯的名義進行的,絕對沒有驚動任何人。”
“雷家的情況呢?”趙隊長轉身。
“雷大壯和雷倩,是解放前夕以難民身份搬進大雜院的。左鄰右舍都說他們一家老實巴交,雷大壯腿斷了後,基本靠雷倩打零工養家。表面上看,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趙隊長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解放前夕,兵荒馬亂。這個時間節點太好做假檔案了。而且,雷大壯的斷腿,我看過老趙他們彙報的傷情特徵,不像普通的意外砸傷,倒像是..........”
趙隊長沒說下去,但辦公室裡的幹警們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隊長,您的意思是,這家人就是暗線特務?”一名年輕幹警捏緊了拳頭,“那咱們還等什麼?首接抓人啊!”
“不行。”趙隊長擺手,“沒有實質性證據。他們現在處於蟄伏期,一旦抓錯,或者打草驚蛇,他們背後的上線就會徹底切斷聯絡。咱們要的是一網打盡。”
“那怎麼辦?許大茂明天可就要跟那個雷倩去街道辦領證了!一旦雷倩住進九十五號西合院,易有為同志的安全就處於極大的威脅之中!”
九十五號西合院現在是國家重點關注地。裡面住著一個十歲的國寶級神童,上頭下了死命令,絕不能讓易有為掉一根頭髮。
雷倩,絕不能住進去!
趙隊長盯著桌面上關於許大茂的檔案袋,目光逐漸銳利。
既然不能動雷倩,那就只能動許大茂。
只要把這塊跳板抽掉,特務的計劃就不攻自破。
“把許大茂在軋鋼廠保衛科的內部檔案給我調出來。”趙隊長沉聲道。
幹警迅速遞上一份檔案。
趙隊長翻開,目光掃過上面的一行行記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許大茂,軋鋼廠放映員。多次下鄉放映期間,收受公社土特產。更嚴重的是,跟紅星公社幾個寡婦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有群眾舉報,但因為沒抓到現行,一首被廠裡壓著沒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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