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沒有?那是部裡頭的大領導硬送的!”
“十一歲啊.........人家坐在大禮堂裡跟首長同桌,出來的時候小轎車後備箱都塞不下。”
幾個當爹的漢子轉過頭,冷冷地盯著自個兒身邊流著鼻涕、正眼巴巴瞅著柑子的兒子。
賈東旭搬著柑子簍,心裡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家那個只會偷雞摸狗的棒梗,又看了看站在車邊沉穩淡然的易有為,暗自咬緊了牙花子。回去之後,哪怕一天抽兩頓棍子,也得逼著棒梗把小學課本背爛。不讀書,這輩子連人家的車尾氣都聞不著!
不止賈東旭這麼想,劉海中瞪著身邊的劉光天,閻埠貴瞅著後頭的閻解放,眼神全都變得冰冷起來。
站在人群縫隙裡的幾個半大小子,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哆嗦,縮著脖子往後退。
東西一件件從車裡搬出來,流水似地送進中院。
司機小張見東西搬空了,跟易中海打了個招呼,又向易有為敬了個禮,這才開著大紅旗調頭駛離了衚衕。
易中海兩口子領著眾人進了自家正房。
八仙桌、靠牆的木條案、甚至連床底下的空地上,全被塞得滿滿當當。
易中海屋裡的煤爐子燒得通紅。看著滿屋子的年貨,易中海胸膛挺得老高,臉上每一道皺紋裡都透著揚眉吐氣。
他快步走到裡屋的五斗櫥前,拉開抽屜,捧出一個白鐵皮盒子。開啟蓋子,裡面全是年前備下的炒瓜子,顆顆飽滿油亮。
易中海抓起大把的瓜子,走到門口,見人就往手裡塞:“來,大夥忙活半天,受累了!吃把瓜子暖和暖和!”
平日裡院裡分瓜子都是按粒數,易中海今天卻抓得冒尖。
閻埠貴雙手兜著衣襟接了一大捧,三大媽更是連連道謝。街坊鄰居們拿著瓜子,嘴裡全是恭維話,中院裡一片喜氣洋洋。
傻柱拍了拍身上的灰,站在門檻邊,衝著易中海和易有為咧開大嘴:“一大爺,有為,明兒中午你們一家可別開火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柱子,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傻柱嘿嘿一樂:“我在鄉下託人弄了一隻大肥鵝,整整十一斤重!明兒中午,我掌勺,做正宗的鐵鍋燜大鵝!一大爺、一大媽、有為,你們必須上我家去吃!”
說著,傻柱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賈東旭和閻解成:“東旭,解成,你們倆明兒也過來,咱們哥幾個就著熱鵝湯,喝上二兩散白!”
賈東旭痛快地一點頭:“行!我帶半瓶蓮花白過去!”
閻解成也樂得合不攏嘴:“柱子哥仗義!我負責洗菜燒火!”
閻埠貴站在旁邊,聽見“十一斤重的大肥鵝”和“散白酒”,口水差點順著下巴淌下來。
閻埠貴眼珠子一轉,往前跨了半步,把手裡的瓜子往兜裡一揣,臉上擠出燦爛的笑紋:“柱子啊,你看你這孩子,請客怎麼能少了我這個長輩?這樣,明兒中午我把我屋裡那瓶藏了半年的汾.........”
話還沒說完,閻解成眼疾手快,一把從背後伸出手,死死捂住了閻埠貴的嘴巴。
“唔.........唔?!”閻埠貴瞪大眼睛,拼命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