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那封信被當眾念出來時,裴知珩的臉已經不能看了。
他寫得很露骨。
什麼“含煙不必憂心,林氏女不過虛名將門,實則病骨支離”。
還有一句最妙。
“待她名聲盡毀,京中便知誰才是真正的將門虎女。”
我聽完,有點生氣。
又有點餓。
可能剛才打那一球太費勁,五個饅頭已經下去一半了。
我娘看見我摸肚子,太陽穴直跳。
“你先忍一忍。”
我小聲問:“能忍到什麼時候?”
她咬牙:“忍到這群混賬倒黴。”
那還行。
我繼續看戲。
謝含煙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撲通跪下,淚流滿面。
“王妃明鑑,那信不是我寫的。裴公子做了什麼,我並不知情。”
裴知珩猛地看她。
“含煙?”
謝含煙看都不看他。
“我與裴公子不過詩會見過幾次,他心中如何作想,我怎會知道?”
裴知珩像被人抽了一鞭。
剛才還替她衝鋒陷陣,現在立刻成了可以丟掉的卒子。
場邊有人低聲笑。
“好一個不知情。”
謝採蘅冷冷道:“你當然不知情。你只會在人前紅眼眶,說自己害怕,說自己被欺負。自然有人替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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